纳米虫失控了。
它们接收到了错误指令,不再服从宿主神经系统,反而将她的身体判定为“入侵目标”,开始自主攻击。显微镜头虽看不到,但陈穗能猜到——那些微型机械正用分子级切割器啃噬神经束,优先破坏运动控制区。
姜婉跪倒在地,右手死死抠住桌沿,左手已经完全不受控,五指张开又蜷缩,像在抓空气。她张嘴想喊,但声带被干扰,只发出咯咯的怪响。两名守卫冲进来时,她半张脸已经没了形状,露出部分颅骨和跳动的血管。
他们把她抬走,办公室空了。
陈穗关掉监控,没笑,也没松口气。她把铁盒拿出来,打开,取出一颗黑色种子,放在掌心。它微微发烫,是刚才连接根网的余热。
她盯着那粒种子看了两秒,然后合上盒子,起身走向主控区通道。
走廊尽头,灯光昏黄。她走过拐角,脚步没停。
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碰到了那枚存储芯片。它还在,没丢。
前方是核心区闸门,需要权限卡+虹膜识别。她没钥匙,也没登记过生物信息。
但现在,她知道怎么进去了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,她从姜婉办公室的自动日志里截获了一条未发送的指令:
“授权临时通行码 M-09,有效期至今日23:59,适用于医疗应急响应人员。”
那件医疗服的编号,正好是M-09。
她继续往前走,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,声音很轻。
远处,闸机红灯闪烁,等待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