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图纸包裹,布料已经被汗水浸出一圈深色。左臂伤口还在渗血,袖口内衬黏在皮肤上,每次抬手都扯得神经一跳。但她没去管,先把紫外线灯从背包侧袋抽出来,电池指示灯闪了两下,红得刺眼。
只剩两次充能机会。
她盯着天台入口的方向。三米外就是通往顶层的楼梯井,金属门半开,里面漆黑一片。没有警报,没有巡逻灯扫过,安静得不像话。越是这样她越清楚,这地方早被盯死了。
她没走正门,而是绕到通风管道出口旁。支架横梁还卡在混凝土缝里,正好用来固定图纸。她撕开四角防辐射服的布条,把卷轴两端绑死在横梁上,又用膝盖压住底边防风。动作很快,但每一步都稳,像在实验室做移液操作,差0.1毫升都会重来。
紫外线灯打开时,她屏住了呼吸。
蓝光扫过纸面,什么也没发生。第一秒、第二秒……第五秒,她手指已经搭在关闭键上。备用电池撑不了三十秒连续输出,第一次尝试失败就得立刻切断,否则连第二次都没戏。
就在她准备关灯的瞬间,图纸右下角浮出一点绿斑。
她咬牙继续等。
绿斑扩散成线,线条扭曲如藤蔓爬行,逐渐勾勒出一组坐标标记。不是文字,也不是数字,是某种植物汁液在特定波长下激活的生物荧光反应。她认得这痕迹——变异荧光藤的分泌物,三年前她在植物园采集样本时就记录过它的光谱特性。
坐标位置指向地下八百米,标注符号是个倒置的三角形,里面嵌着一朵简笔向日葵。她记下了,眼睛没离开图纸一秒。
蓝光熄灭,电池耗尽。
她拔下空模块塞进战术包,顺手关掉了骨传导耳机的信号接收功能。现在所有电力储备都优先保命,听不到老藤的碎碎念也无所谓,反正它最近总夹杂广告词,听着心烦。
风突然大了起来,卷着灰扑在脸上。她伸手去解图纸,刚松开一根布条,眼角余光就扫到了楼梯井那边的动静。
人影出现了。一个、两个……十二个。
全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作战服,脸型一致,步伐同步,连抬脚的高度都分毫不差。克隆体部队。打头那个站在月光下,领口别着避难所少主徽章,右手插在裤兜里,左手拿着一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