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台立刻启动。
所有没被碰过的坦克同时转向人群,炮口开始充能,红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“糟了!”赵铁扑向控制台,用机械臂直接短接电源线。火花飞溅,他整条右臂都在抖,但硬是把三号生产线的电给断了。炮台转了一半停住,充能归零。
可其他区域的坦克还在锁定目标。
陈穗挥手,绿光沿地面蔓延,借墙角的苔藓干扰警报传输。她只能拖慢,不能完全阻止。这些系统不只是电子的,还混着活的神经组织,普通方法不管用。
她冲过去,一把拽住最前面那个实验体的肩膀,把他甩到一边。那人撞在废料箱上,头盔裂了,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脸。
“你想死?”她盯着他,“那就滚远点,别拖累别人。”
后面几个人停下脚步,犹豫了。
就这几秒,赵铁终于拉起局部防火墙,炮台进入待机状态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更压抑了。
陈穗喘口气,转身走向主控台。她看着那块还在闪的量子芯片,掌心绿光再次凝聚。这次不是查探,是要毁掉它。
她体内的气根已经在皮下蠕动,只等她下令就能刺穿核心。
就在她抬手时,绿光扫过芯片表面,发现一点异常波动。
她停了。
重新连接,绿光变成精细扫描,渗入芯片内部。这不是普通的存储芯片。它有活的组织层,细胞还在动,电脉冲微弱却持续播放一段记忆——
画面里是个少年,穿着避难所少主的衣服,站在玻璃舱前。外面是荒原,风吹干草。他伸手贴在玻璃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陈穗认得这张脸。
是周铭的原始体。
他的大脑海马区被切下来,做成生物基底,放进每辆坦克的核心处理器里。这不是复制人格,是把一个人最后的记忆当钥匙,用来控制所有纳米虫群。
她要是毁了这块芯片,就等于杀掉这段残存的意识。
“你还愣着?”赵铁低吼,“它快醒了!”
他说得对。芯片里的电脉冲越来越强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不止这一块,整条生产线的所有量子核心都在升温。
接着,变化发生了。
所有坦克的炮塔同时转动,不再对着人,也不对控制台。
它们的目标统一指向西侧——那里有一扇锈死的铁门,通向废弃地下管网。
履带震动,引擎低鸣,像是在等谁。
“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