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剩一根。”她哑着嗓子说,“没炸,说明它在等什么。”
刘明头也不抬:“等你动手。这是诱杀程序,越靠近核心,危险越大。它知道你能控制植物,所以留这一根,就是让你亲手引爆。”
他说着不停手,一边打字一边从义肢接口扯出两条备用线,接到主控台背面。屏幕上出现一段波形图,是共生回路传回来的数据。
“你在用根剪线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别剪最后一根。”他说,“我看到数据了,这东西的引爆条件是‘线路完整被破坏’。只要七根线都在,它就不炸。可你一旦剪断最后一根,系统就会认为任务完成,立刻引爆主炸弹。”
陈穗盯着那根黑线,脑子飞快转动。
不剪,时间照走;剪了,当场爆炸。等于逼她选死法。
“那就别让它发现。”她说。
左手再次贴地,绿光微闪。她没碰黑线,而是让气根从旁边钻进去,在断口处裹上一层变异苔藓。这种苔藓能模仿电流信号,她在矿洞用过一次,骗过了检测门。
苔藓慢慢包住断口,像补丁一样。屏幕上,倒计时还在走。
02:41:33
“能撑多久?”她问。
“不清楚。”刘明盯着波形,“最多十分钟。这种伪装骗不了深层检查,迟早会被识破。”
话刚说完,头顶传来机械声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通风井的盖子正在打开,液压杆升起,露出通往地面的通道。风吹进来,带着焦土味和高空的冷意。
“它接管了。”刘明拔掉数据线,烧坏的解码器碎片掉在地上,“零号接管了自毁程序。”
陈穗站起身,掌心还有一点绿光。
她看着主控台深处闪烁的模块,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它炸干净。
工厂要是塌了,证据全毁,没人会相信克隆基地存在。外面的人只会说她疯了,或者想独吞资源。
她得留下点东西。
“你还能拖多久?”她问。
刘明喘着气,满头是汗,义肢发出嗡嗡的响声。“三分钟。最多三分钟。我可以骗系统重启一次,但代价是所有防护失效,到时候不会报警,直接爆炸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说。
三分钟,足够她再复制一份关键数据,藏进另一条根系通道。
她正要蹲下重新连接,主控台屏幕突然剧烈闪烁,倒计时数字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