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演得不错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我妈死的时候,没叫我名字。”
她按下按钮。
声波炮喷出一圈看得见的音浪,中间的黑影像玻璃一样炸开,碎片变成无数光点,在空中跳了几秒后,慢慢落下来,像灰白色的雨。
赵铁瘫坐在倒下的箱子上,喘得厉害。他抬手擦脸,手上全是黑灰和血。“操……”他喃喃,“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音响。”
陈穗没动。
她还站在控制台前,双手撑着台面,指尖微微发抖。绿光没了,她随手缠了块布在手上,血还在渗。她看着空中飘落的灰,眼神渐渐冷下来。
这些粒子不是普通灰尘。
它们在动,不是自由落下,而是一会聚一会散,像是还在运行的数据。她看到人脸——很多张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少年,脸快速变换,但都能看清五官。最吓人的是他们的脖子,每具身体颈侧都有黑色细线在爬,像活的东西在皮肤下游走。
纳米虫。
她认得这个痕迹。三年前在地下实验室见过一次,那时只是编号#7的失败品,后来消失了。
灰尘继续落,有些颗粒突然聚在一起,形成一个模糊形状——长方形,有提手,侧面印着红十字。下面有一行小字:姜婉医疗组·应急储备箱。
影像不到两秒就散了。
赵铁看见了。他想站起来,左腿一用力就踉跄了一下,扶住墙才没倒。“那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有点抖。
陈穗没回答。
她闭眼,关掉部分感官,只通过根网感受地面震动。灰尘落地后没有反应,土里也没有生命信号。这些东西已经死了,或者根本不是活的,只是残留的信息。
她睁眼,看向控制台角落的一块碎石。那里积了一小堆尘,在某个角度下,能看出一道划痕——像是用指甲或刀刻的符号。
她走过去蹲下,用右手拨开浮尘。
下面露出半个字母:X。
不是中文,也不是现在常用的标记。更像是灾难前的编号方式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铁盒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残片——三个月前在废弃医院地下室找到的,上面画着类似培养舱的结构图,角落也有X标记,后面写着数字:047。
她的手指停在那个符号上,没再动。
赵铁靠在墙边,看着她沉默的样子,也没问。他低头检查坏掉的机械臂,拆开外壳,发现电路板被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