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贴回地上,再次接入根网。这次她探得更深,顺着地下找污染源。绿光从掌心爬出,在土里延伸。
她收到一些信号——不是画面,是频率。
一种微弱的辐射,藏在矿石里,每三秒发一次,波长刚好和人的神经信号一致。长时间接触的人,神经系统会出问题,最后身体排斥外骨骼,组织坏死。
这不是意外。
是人为设计的。
她收回手,站起来,走回刘明身边。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,“天空之城运来三百吨电子废料,倒进这片矿脉,然后炸山封住。他们不是处理垃圾,是在埋毒。”
刘明抬头看她,嘴角还有脏东西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三年前?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她举起左手,绿光在疤痕下闪,“矿石里有记忆。根网能读到它死前的画面——那些车进来时天还没亮,车上印着‘回收计划’的标志。倒完就炸山,把所有电路板都埋了。”
刘明沉默几秒,忽然笑了:“所以现在我们用的每一块金属,都是从他们垃圾堆里捡的?我们修的每一台机器,穿的每一件外骨骼,都在帮他们完成最后一步?”
“不只是完成。”陈穗看着屏幕,“是唤醒。这些芯片一直在等信号。现在,它们醒了。”
好像回应她的话,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塌方,像是地底有什么机器通了电。脚下的石头轻轻颤,仪器屏幕一闪,数据乱成一片。
刘明一把按住机器:“别断!还没录完!”
陈穗没理他。她走向矿脉断面。那是一堵裸露的岩墙,上面布满银灰色晶体。她抬起左手,掌心贴上最大的一条裂缝。
绿光渗进去。
记忆涌上来。
画面清楚了——夜里,车队离开,山谷安静。几个月后,雨水渗进岩层,激活了一些没烧毁的芯片。它们开始连接,形成小网络,沿着矿脉扩散。后来有人来挖矿,把这些“高纯度钨矿”运出去,做成武器、工具、动力核心……
全被记录下来了。
她看到最后一段:矿石被做成外骨骼关节,装进一个实验体体内。那人低头看了看手臂,笑了。下一秒,眼睛变蓝,身体僵住,缓缓举起枪。
陈穗猛地抽手。
头痛得像刀割。她靠在墙上缓了两秒,才开口:“他们在用我们重建系统。每一个用这种金属做的机器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