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了口气,掌心贴地,重新接进根网。浅层连接,只扫震动频率。不能深探,再深脑子会炸。
可就在这时,她察觉到底下有动静。不是轮子碾地,是金属舱门开启的震感,从三辆被捕车的底盘传来。接着,生命信号爬出来——二十一个,动作僵硬,关节咔咔响,像是骨头和铁块卡在一起。
他们穿着残破的外骨骼,装甲裂了,露出底下皮肤。但那不是正常皮肤,凸起一块块金属骨节,像钢筋从肉里长出来。有人膝盖反向弯曲,有人肩胛骨顶出皮肉,挂着锈色的液压管。他们没拿枪,双手直接掰断车门,爬出来,站成一排。
陈穗眯眼。这不是战士,是尸体改造体。他们的瞳孔没有焦距,呼吸微弱到几乎测不出,可外骨骼还在运转,驱动他们往前走。
“实验体……”她低声说,不是自言自语,是确认。
这些人,曾经也是被控制的终端。注射器扎进脖子,意识抹掉,身体改造成兵器。她见过类似的,在废料区捡零件的老头,半夜抽搐,嘴里吐出金属碎屑。那是失败品。眼前这批,是能跑能动的成品。
他们开始冲锋。
不是战术推进,是直愣愣往前冲,步伐不齐,有人摔了也不停,爬起来继续跑。地面震动越来越密,像一群机械尸在爬行。
陈穗咬牙,左手再次压进裂缝。绿光渗出,比刚才更暗,像快耗尽的电池。她不再压制,把共生回路推到临界——掌心发热,血管突跳,幻觉边缘来了,眼前闪过母亲被辐射尘吞噬的画面,白骨一寸寸露出来。
她甩头,撑住。
绿光扩散,顺着根系铺开,覆盖整个战场。她不再是读取单一植物的感知,而是把自身当成中转站,接收这些实验体神经末梢残留的信号。
画面撞进来。
第一幕:墙角,女人抱着孩子缩成一团。孩子全身焦黑,皮肉脱落,她不断亲吻他额头,嘴里重复:“不怕啊,妈妈在。”外面爆炸声不断,她抬头看天花板,灰尘簌簌落,她把孩子往怀里按得更紧。最后一秒,注射器刺进她后颈,她眼睛睁着,手还护着孩子。
第二幕:防空洞里,老人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女孩嘴里。女孩哭着要他还回去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