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低头盯着检测仪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不紧不慢。电子烟咬在嘴里,没点。他左腿义肢接口处冒了一缕白烟,像是铁皮烧焦的味道。
“电压稳住了。”他说,“备用电源还能撑四十分钟。”
陈穗嗯了一声。她把骨传导耳机重新塞进右耳,根网信号弱得像快断的线,但还在跳。地下藤根的脉动和血色蛛网同频,像一张刚织好的网,绷得死紧。
她闭眼,想缓两秒。
可就在这时,控制台残骸里突然“嘀”了一声。
刘明抬头,眉头一拧。那台烧了半边的主控屏居然亮了,不是全亮,只有一角闪着雪花,接着跳出一段影像。
冰冷的机械音从喇叭里挤出来:“生态净化进度78%。目标区域:废土东七区。威胁等级:高。执行单位:零号卫星。”
画面切到俯视图——是他们这片基地的地形热力图。红蓝交错,中心一片深绿,标得清清楚楚:地下根系密度最高点,就在他们脚下。
陈穗猛地睁眼。
她立刻摘下耳机,换手重新连接,直接切入根网深层感知。掌心贴地,绿光一闪即起。她没读信息,而是扫流向。
不对。
藤根的脉动节奏乱了。原本是她设定的波长,规律、稳定,像心跳。可现在,细根在往中心节点疯涌,像是被什么吸过去。路径也不是自然生长的样子,太齐,太准,像按着某个模板在走。
她脑子里“轰”一下。
“他们在用我的根网……”她说出口,话没说完,自己先愣住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在用。
她的操作模式被复制了。过去三天,她怎么调用荧光藤,怎么引导根系蔓延,怎么释放生物电频率——全被记下来了,现在反过来,有人在地下伪造她的信号,把植物当绳子,一圈圈往回收,织成个活体囚笼。
刘明抬头看她:“你说啥?”
陈穗没回。她左手猛按地面,试图强行切断主藤链接。可反馈回来的是空荡荡的断口感——部分根系已经脱离神经响应。她的指令传不进去,对方的模拟信号却还在推。
“断电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把电磁网和根系的能源连接切了。”
刘明立刻动手。他拔掉义肢接口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