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号源还在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生物信号,也不是普通数据。频率很乱。”
陈穗没说话。她压低感知,只盯着脚边三十厘米内的地面震动。刚才镜子倒下的撞击感还没消失。她知道,姜婉没有彻底离开。那种电子杂音,是程序留下的痕迹,说明有人在系统里藏了东西。
“别碰主控台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先检查所有接入端口,看看有没有自动触发的协议。”
刘明点头,立刻动手。他拆开分析仪外壳,抽出一根导线,小心接上主控台侧面的数据槽。屏幕原本是黑的,几秒后突然跳出红色警告:未知加密包驻留,来源不可追溯。
“糟了。”刘明皱眉,“她走了还留了个后门?”
“不是后门。”陈穗收回手,掌心的绿光暗了一下,“是种子。她把自己变成一段代码,混进系统底层运行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主控台前,看着那行红字。胸前的铁盒轻轻晃动,她伸手摸了摸盒面上的“穗”字,指尖碰到粗糙的刻痕,心里稍微稳了一点。这种时候不能慌。慌的人活不到第三年。
“解码它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?”刘明抬头看她,“这可能是陷阱!一打开就会激活反噬程序,你的神经回路会被烧毁!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穗盯着屏幕,“但她要是想杀我,刚才在镜阵里就动手了。她要的是别的东西——比如我的根网权限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我不信她能绕过荧光藤的防火墙。那东西认基因,不认代码。”
刘明咬牙,还是按下了确认键。分析仪嗡了一声,开始强行解包。进度条慢慢上升,从1%到5%,再到8%……每跳一次,空气就像变得更沉重。
陈穗站在原地,右手搭在主控台边缘,左手藏在身后,掌心又开始发烫。她没有主动连接根系,但能感觉到地下腐根在轻微震动——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它们。
“出来了。”刘明忽然说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结构图:螺旋状的链节,夹着像植物孢子一样的部分,尾部连着一个类似花粉囊的装置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声音变了,“变异花粉病毒?靠植物传播?”
“不是传播。”陈穗眯眼,“是劫持。它模仿根网信号,伪装成正常信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