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突然抬头:“等等,能量流向图谱出来了。”
他把副屏切换到建筑结构透视模式,地下管线网络浮现在画面上。一条从未登记的液体传输线路正微微发红,起点在控制室正下方,终点指向医疗区方向。流量极小,流速恒定,像是某种循环采样系统在运行。
“这不是排水管。”刘明放大局部,“这是采集管,而且用了抗腐蚀透明聚合材料……这种材质只配给高危实验室用。”
陈穗闭眼,接入根网最底层感知。
她让细小的根须顺着地底岩层扩散,沿着那条隐藏管道缓慢探查。三分钟后,她捕捉到一组微弱的生物电信号波动——来自管道内壁附着的一层薄薄菌膜。那是长期暴露在特定毒素环境下的变异真菌群落,它们的代谢活动留下了清晰痕迹。
“有毒液残留。”她说,“不止一次,是持续排放。”
刘明立刻调出便携质谱仪,准备采样分析。但他还没起身,陈穗已经动手了。
她右脚往前半步,掌心绿光一闪,地面加固板发出轻微撕裂声。一根细藤从她袖口钻出,贴着地板缝隙钻入,迅速缠绕住金属接条。她没用力拉,而是让藤蔓缓慢膨胀,像树根挤进岩石裂缝那样一点点撑开结构。
咔。
一块两米见方的地板翘起,露出下方纵横交错的导管网络。中央主管道直径约十厘米,表面刻着一道鹰首徽记——避难所最高机密项目的标识,只有后勤保障、医疗实验和内部监察三条线能调用。
“他们三个月前就拿到样本了。”陈穗盯着那道徽记,语气没起伏,可指甲已经陷进掌心旧伤里。
刘明蹲下,用采样针从主管道接口处刮取微量残留液。液体呈暗绿色,黏稠度偏高,表面泛着油膜光泽。他放进质谱模块,启动快速比对。
等待结果的十几秒里,控制室安静得只剩仪器运转的嗡鸣。警报不知何时停了,红光熄灭,只有主屏还在循环播放姜婉的录音,那句“我们更希望以合作方式推进”反复重播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“出来了。”刘明盯着屏幕,“分子结构匹配度99.6%。”
他把数据并列展示:左边是采集管内残留物,右边是数据库存档——三个月前一名守卫在清理废弃温室时中毒送医,血液中检出未知神经毒素,症状包括瞳孔扩张、肌肉强直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