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忽然抖了一下。
男人皱眉:“设备出问题了……叫技术人员!”
“别叫。”她说话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她抬起左手,掌心对准投影接口。绿光不再隐藏,一下子冲进主机,像一道小闪电。
“你们想让我交密钥?”她盯着那个男人,“先看看你们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投影扭曲,碎裂。
原本的协议消失了,变成一组实时画面——无数机械蜘蛛正沿着电缆爬行,背上连着数据线,把代码注入电力系统。每只蜘蛛都有编号,最后一个数字是“0”。
是零号的远程操控巢。
大厅里没人说话。
男人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!系统是封闭的!你怎么可能看到这些!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她打断他,“你连这台投影仪是从哪拆来的零件都不知道,还好意思说合作?”
她站起来,走到投影仪后面,右手一把扯断主电缆。
啪的一声,火花炸开,投影立刻黑了。灯光闪了两下,应急灯没亮,整个大厅陷入黑暗。
“你干什么!”男人吼道,“这是破坏公共设施!安保!抓住她!”
没人动。
因为在电缆断开的瞬间,她通过掌心残留的连接,把根网发现的入侵路径推到了总控屏。所有屏幕同时亮起,跳出红色警报:
【外部入侵识别】
来源:未知轨道信号
目标:主变电站输电模块
预计过载时间:2分47秒
连锁爆炸风险:98.6%
黑暗中,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是真的?他们真的在黑我们的电?”
“可我们刚才明明是要跟她谈合作!”
“谈个鬼!”一个年轻女技术员喊道,“她刚才不是说了吗?这根本就是别人操控的!我们的‘决议’也是假的?”
陈穗没理他们。
她站在原地,右耳的耳机还在震动。主变电站确实被病毒攻击了,路径清楚,目标明确——不是瘫痪,是引爆。一旦成功,半个避难所都会炸毁,而她会被当成罪人。
这一局,埋得太深。
她左手的疤痕还在发烫,绿光没散。她没再动手,只是听着耳机里的信息。根网告诉她,病毒已经到了第七层防火墙,只剩一分半钟就会触发。
可这些人还在吵。
“现在怎么办!主控失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