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问题是,这个人是谁?避难所残部派来的?还是更高层的新棋子?他为什么不跑?为什么不报告?
说明他还有任务没完成。
也说明,他觉得还能捞点东西回去。
她冷笑一声,打开铁盒,取出一小撮粉末状的荧光孢子。这是她昨晚从老藤支脉上采集的,能在特定湿度下发光,持续两小时。
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点地,把孢子撒成一条细线,顺着通风口吹出去。风不大,刚好够把这些微粒送到摄像头前方的岩壁上。
她设了个定时。
凌晨两点,空气湿度达到峰值,孢子会同步发光。
内容很简单:“想活命,明早带布防图来换。”
不是威胁,是交易。但她知道对方会怎么想——她已经盯上他了,只要他敢不来,明天太阳升起时,他的位置就会出现在所有归顺者的终端上。
她不怕他反抗,就怕他不反应。
只要他动,她就能顺着他背后的线,扯出整张网。
李莽盯着屏幕,直到画面变黑。摄像头没电了,或者被植物彻底包裹了。他拔掉电源,检查存储卡——数据完整,那段“欢迎监视”的画面还在。
他反复看了三遍。
第一次,他觉得是错觉。
第二次,他后背发凉。
第三次,他关掉了屏幕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锁定了。不是靠技术,不是靠追踪,而是被一种他理解不了的方式,从根子里看穿了。
他摸了摸颈侧的脉搏,跳得有点快。
他原本的任务是观察:记录陈穗的能力频率、使用时长、体力消耗曲线,以及她与植物互动的具体方式。高层说这是为了“研究合作可能性”。
放屁。
他当安保队长五年,听得出来什么叫“研究”,什么叫“捕获”。他们想要的不是合作,是把她关进实验室,切片分析。
可现在……他不敢交报告。
因为他不确定,自己写的每一个字,会不会立刻被她通过地下的根须读到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,车库方向一片死寂。没有光,没有声音,连风都停了。
但他知道,她在等。
等他做出选择。
陈穗盘膝坐在地上,耳朵紧贴骨传导耳机。根网还在运行,最远的一条支脉延伸到加油站附近,能捕捉到极其微弱的心跳震动——不是一次两次,是有节奏的、持续的搏动。
他在那里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