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,谁捡到归谁!”
人群炸开。
三个人扑向铜片,其中一个矮个子先抓到,转身就跑。另外两人撞在一起,爬起来继续追。壮汉回头瞪了陈穗一眼,骂了句“贱命还敢藏东西”,也冲了出去。
陈穗站着没动。
她闭眼。
一瞬间,意识沉入地下三十厘米处。
那里有一根荧光藤的侧根,细如发丝,正缓慢蠕动。她将指令送进去:扰动地面,范围一点五米,持续一秒。
根系抽动。
前方三人跑过排水沟边缘时,地面轻微拱起。最前面的矮个子脚下一绊,整个人扑倒。铜片飞出手心,滑进裂缝。
他立刻去捞。
陈穗已经冲出去。
她扑到裂缝边,手伸进去抓住铜片,塞进袖口夹层。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吼叫:“抓住那个偷金属的!”
“别让她跑了!”
“守卫呢!守卫不管吗!”
没有人管。
避难所的守卫站在高塔上,抱着枪看热闹。这种事每天都有,抢就抢了,打死了才下来收尸。
陈穗拐向左侧废弃排水沟。
这条沟原本用来排雨水,现在塌了一半,上面盖着生锈的铁板,只够一个人弯腰通过。她钻进去,手脚并用往前爬。
脚步声在后面逼近。
两个男人跳下沟沿,踩得铁皮乱响。
她加快速度,膝盖磨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。爬出二十米后,从一处断裂口翻上地面,贴着墙根往前走。
前方雾气变浓。
那是辐射雾带,白天温度升高时,地下的污染水汽蒸发形成。普通人进去了撑不过十分钟,会开始咳血,第二天皮肤溃烂。
陈穗从胸前口袋取出一片干枯的蕨叶,放进嘴里嚼碎咽下。
这是她培育的变异种,叶片含有一种碱性物质,能中和体内部分放射性离子。效果只有两个小时,但够用了。
她走进雾中。
可见性降到五米以内,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脚步。身后追兵停在雾外,骂了几句,走了。
陈穗继续往前。
十分钟后,她看到倒塌的水泥门框,上面挂着半截牌子,字迹模糊,只能辨认出“药”和“厂”两个字。
老药厂到了。
她绕到侧面,找到一扇被炸毁的窗户,翻了进去。
室内布满灰尘,桌椅翻倒,墙上贴着几十年前的药品宣传画。角落里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