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镶阳也应声,但他却在背地里找到云野:“你是什么时间点起来?今晚我替你。”
“好啊,正好我讨厌睡的正香时起来。”
云野从来不会虚假客套,也千万别跟她虚假客套,她会当真的。
晚上云野果然没有定闹钟起来,而隔壁的李镶阳却起来了两次。
他每次看完几个孩子,又会到云野的房间再看一次布布。
门开的瞬间,走廊的光闯进来,在地面铺开一道完整的正方形光影。
李镶阳肩宽腰窄的影子被板板正正拓印下来。
光影从门口一直蔓延到床边,他没动,但影子已经先于他本人抵达目的地。
床上的云野蜷在被子里,呼吸均匀,睡得很沉。
她并没有抱着布布,因为生病的小孩睡的四仰八叉,还会踢被子。
云野睡梦中死死按着被子一角,才不至于让发烧中的小孩一点被子都没有。
李镶阳蹑手蹑脚进屋,他将大手落在布布的脑门,收回去的瞬间顿住。
只一瞬,他又将手指落到云野白皙的脸颊上,似在试探她有没有被传染了发烧。
他缓慢蹲下,趴在床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芒注视一大一小的睡颜。
很奇怪,每当他跟云野单独相处,他的脑子跟心口就有一道解不开的题目浮现。
他要是看到题目分分钟就解开了,问题是他看不清题目是什么,所以一直迟迟解不出答案。
忽的云野醒来,伸手抓住他乱抚摸的指尖,浓重困意的沙哑声音压的非常低:“你起床就是为了故意吵醒我吗?”
李镶阳反客为主,拿指尖弹了一下她,也跟着压低声音:“我是查看你有没有跟着生病。”
被弹的脸颊酥酥麻麻的,云野摸了一把,没好气的轰他出去:“真幼稚,赶紧回去睡觉。”
李镶阳趴在床沿上,隔着一个布布跟她对话:“你也很幼稚,等我们成熟的时候…我想我们应该都三十多岁了。”
二十多岁根本不是成熟的年纪,而是一个处在摸索成长,建立成熟系统的过程。
云野困的睁不开眼,捏捏他的脸,有气无力的道:“赶紧回去,困死我了。”
李镶阳站起身,亲了亲布布的额头,才跟云野说:“晚安。”
他小时候生病时,妈妈也会这样亲吻他的额头再跟他说晚安,现在他把这套行为复制到了自己身上。
云野将他的举止看在眼里,暗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