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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毛线和麻线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    麻线坚韧,几乎没有弹性,非常适合用在需要巨大张力的传统织布机上,通过经纬线的紧密交叉,形成平整的布面。
    而毛线柔软,富有弹性,在织布机那巨大的张力下,要么被直接拉长变形,要么就“啪”的一声断裂。
    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纺织工艺。
    织造,是通过经线和纬线的垂直交错,形成平面的织物。
    而编织,则是通过线圈与线圈的相互套结,构成具有弹性的织物。
    前者适合几乎没有弹性的刚性纤维,如麻,丝。
    后者则天生就是为羊毛,棉花这种富有弹性的纤维而生的。
    对于只见过织布机的唐朝人来说,“编织”是一个全新的概念。
    陈周氏不甘心,她调整了织布机上经线的松紧,又换了不同粗细的梭子,反复尝试。
    她忙活了一整天,用掉了好几锭珍贵的毛线。
    最终,她从织布机上,取下了一块东西。
    那东西,只能勉强被称为“布”。
    它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漏洞,有些地方的线头已经断裂,松散地耷拉着。
    陈家人的笑容消失了。
    希望似乎在刚刚燃起的时候就要被浇灭。
    只有陈仲永没有放弃。
    他把那本《格物启蒙》和《算学初阶》,又从头到尾仔细地翻了一遍。
    书里详细讲解了杠杆原理,齿轮传动,甚至还有简单的化学反应。
    但就是没有讲,这纺出来的毛线到底该如何变成衣服。
    他又翻出那些已经被他翻得卷了边的《大唐日报》。
    他一页一页,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查找。
    他希望能从那些关于科学院,关于新政,关于市井百态的报道里,找到一丝一毫有用的线索。
    窗外,夜色渐深,虫鸣声声。
    屋里,油灯的火苗,在安静地跳动。
    少年的身影被拉长。
    陈仲永找了一整夜。
    但里面没有他想要的答案。
    天快亮的时候,他的眼睛又酸又涩,目光再次落到了一张已经有些发黄的旧报纸上。
    那是几个月前的一期头版,在最显眼的位置,刊登着一篇由政务院副总理大臣房玄龄亲笔撰写的社论。
    文章的标题是《论广开言路于国朝之意义》。
    陈仲永读过这篇,他能大概理解其中的意思。
    其中朝廷为广开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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