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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遗爱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。
    让他亲自写文书问罪自己的父亲?
    他颤抖着手去接那支笔,却怎么也拿不稳,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    他又去捡,可双手抖得实在厉害,一连试了三次,才勉强将笔握在手里,但那笔尖,却无论如何也落不到纸上。
    温彦博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自叹了口气。
    李越这一招“以子责父”是在告诉朝中所有与此案有牵连的家族,无论你官居何位,功劳多大,只要触犯了国法,就别想置身事外!
    杜荷在案前奋笔疾书,将这一幕忠实地记录了下来。
    “王命房舍人代书问责其父,舍人汗透襕袍,面无人色,笔坠者三,温相喟然,勋贵皆凛然。”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直跪在地上发抖的郑明远,突然像是疯了一样,挣脱了玄甲卫的压制,朝着高台扑了过来。
    “殿下!姐夫!臣知罪!臣知道错了啊!”
    “都是康摩诃逼我的!是他花言巧语,诱我入局!我只是一时糊涂啊!”
    玄甲卫的长戟交叉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    他便用头去抢地,“砰砰砰”地磕着响头,一边磕头一边哭喊。
    “求殿下开恩!看在我阿姐的面上,饶了我这一次吧!我再也不敢了!”
    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,混着泥土和眼泪,流了满脸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不远处那辆王驾华车里传出了女子压抑不住的悲泣声。
    郑明远听到了哭声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    他不管不顾地转向那辆马车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。
    “阿姐!阿姐救我!救救弟弟!阿姐!”
    车帘一动不动,里面的哭声却越来越悲伤。
    李越站了起来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再睁开时只有决绝。
    “郑明远,你既唤孤一声姐夫,今日孤便教你四个字——”
    “大!义!灭!亲!”
    “何谓义?《贞观律》即国之大义!”
    “何谓亲?你贩卖之弩机,若杀我大唐一名军士,他家中的父母妻儿,与孤何亲?与你姐何亲?”
    “你可知,你姐姐在车中痛哭?”
    “那是因为她心中尚存大义,知你罪无可逭,不忍亲眼见你伏法之状,却也绝不会为你这等逆贼求情!”
    “今日,孤便代她行此大义——”
    他从案上拿起那份早已写好的判书展开。
    “判,主犯郑明远、康摩诃,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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