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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“上面?”李承乾皱起了眉头。
    “洛阳的长官,是河南尹,还有河南道的黜陟使,再往上,就是朝廷三省了,现在要叫政务院的相公,谁敢压他?”
    王店主苦笑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您是不知这地方上的水有多深。”
    “咱们河南道的州刺史崔君,算是个中正官,不贪不占,可也没什么担当,凡事都求一个‘稳’字。”
    “他不敢得罪人。”
    “得罪谁?”
    王店主伸出手指,在桌上沾了点酒,画了几个圈。
    “北市的康公,背后是魏王府,这是皇亲国戚。”
    “城东的郑氏,是天下闻名的山东著姓,盘踞河南道数百年,族学里出来的弟子,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。”
    “还有那个含嘉仓的房参军,听说是梁国公房相公的远房族人,虽然官不大,但谁敢动他?”
    “张少府他是好官,可他只有一个人啊!”
    这番话,让李承乾等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    他们终于明白,为何那个断腿木匠的案子,张玄素接了状纸,却迟迟没有下文。
    不是他不想办,而是他不敢轻易办。
    一个康氏,背后就牵扯出魏王府。
    一个郑氏,背后就是整个山东世家集团。
    一个房参军,又和当朝宰相,现任副总理大臣扯上了关系。
    这案子,随便动一下,都可能引发朝堂的巨大震动。
    “而且啊,”王店主又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。
    “前几日,我听南来北往的客商说,长安城的豫王殿下,要代天巡狩,不日就要到洛阳了。”
    “您猜怎么着?”
    “那天夜里我亲眼看见,好几辆大车从含嘉仓的方向偷偷摸摸地运了出来,连夜就往城外运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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