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老太君,您慢点说,别急。”
    他的称呼,让老妇人浑身一颤。
    已经很多年,没有人用这样尊敬的语气跟她说话了。
    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而温和的脸,眼泪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
    “殿下……草民……草民的儿子,死得好冤啊!”
    老妇人泣不成声。
    李越没有催促,只是并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    这是他在现代养成的习惯。
    随行的杜荷,立刻在本子上记下:“与民沟通,须有耐心,示以尊重,可备手帕。”
    许久,老妇人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    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遭遇。
    原来,她的儿子是潼关码头上的一名脚夫。
    半年前,因为在搬运一批丝绸时,不小心碰倒了货物,被货主,也就是本地一个姓钱的商贾的管家,当场活活打死。
    事后,钱家只赔了五贯钱。
    老妇人去县衙告状,却被告知,脚夫是贱籍,其性命本就不值钱,钱家愿意赔偿五贯,已是“仁义之举”。
    状纸被打回来,她还被胥吏们嘲笑了一番。
    半年以来,她日日以泪洗面,却申冤无门。
    听完老妇人的哭诉,广场上一片哗然。
    在场之人,大多都是底层的百姓,对这种事情,感同身受。
    程处默更是气得双拳紧握,青筋暴起。
    “岂有此理!这他娘的还是人吗!”
    李越的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    他看向身旁的常威。
    “常将军,此事,你可知晓?”
    常威的脸色也很难看,他起身抱拳。
    “回禀殿下,末将治军,不过问地方民政,此事……末将确不知情。”
    “但末将治军不严,致使辖下之地,出此恶事,末将有罪!”
    李越摆了摆手。
    “此事不怪你。军政分离,是朝廷的规矩。”
    他又转向温彦博。
    “温相,依我大唐律,此事该如何判?”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