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夫人目露了然之色,果然不是她眼拙了。
在听陆婉兮报出“关虎”之名后,她颔首让陆婉兮二人稍等,就去叫童阳了。
不多时,一个身穿天青色细葛布长衫的面善中年男子,就出现在陆婉兮与秦沐风面前。
童阳目光在陆婉兮与秦沐风身上一个来回,最后落在陆婉兮身上。
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声音温润醇厚,“在下童阳,昨日就听说达通的侄儿到了。达通最是看重你这个侄儿了,总在我面前念叨着你。昨日没见着,今日本想着一定要见你一面,不料你倒先来了。”
一番话既客气又亲热,若非知道内情,陆婉兮怕是会与童阳寒暄一番。
正事要紧,她直接道:“在下有些话想单独与童东家说。”
童阳脸上笑容一滞,片刻后看向童夫人。
童夫人心领神会,带着几个下人离去。
厅中,只剩童阳、陆婉兮与秦沐风。
童阳坐于正中上首,陆婉兮与秦沐风分别坐于下首两侧。
童阳身体微微后仰,手中折扇轻摇,面带微笑,静静等待陆婉兮开口。
陆婉兮抬眼直直看向童阳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不知童东家是否想拿回这车马行的决断权?”
一语激起千层浪。
童东家手上的折扇,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。
他原本松驰后仰的身体猛地坐直,看向陆婉兮的眸光不由锐利了几分。
半晌的静默后,童阳眉眼舒展,哈哈笑道:“我还奇怪贤侄这身女子打扮是怎么一回事,原来是找我唱戏来了。”
他收敛笑容,正色道:“贤侄,我与达通相识十载,这潼关车马行就是我与达通的,决断权是我的,也是他的,何来收回之说?有些玩笑啊,可不能乱开!”
暗斥一声“老狐狸”,陆婉兮嘴角微勾,“童东家,在下虽年纪尚轻,但说出来的话丁是丁、卯是卯,绝非玩笑。童东家这么说,是忌惮我关达通侄儿的身份。”
“我家在安城虽非官宦之家,但也算薄有家产,多少还是有些体面的。然家中产业一般是传长不传幼,传嫡不传庶。故此,十年前,小叔为了证明自己,离家到了潼关城。”
“有您这个伯乐,小叔的能力,得以在您的车马行淋漓尽致地发挥。如今的潼关车马行,能成为潼关城的业界翘楚,是您与小叔共同的努力。”
顿了顿,陆婉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