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武帝再度叹息一声,问道,“霍光!当年朕托孤于你,是对你绝对的信任,你怎会走到如此地步?”
霍光想要解释,却被刘病已抢先说道,“还不是他那夫人霍显,为了一己私欲,害了曾孙的结发妻子,而为了袒护他这毒妇,竟是一时糊涂给了那巫妖魔可趁之机!”
武帝甚是不解,“你伴朕左右二十余载,未尝一错,这般心性,就算此事也不至于落地这般田地啊!”
霍光心中也是委屈,实际上,当初陪在武帝身侧,一时失察,也是中了那巫蛊之毒,只是没有武帝的能耐,不曾发掘,直到武帝走后,才显现了出来。
但是此时,总不能将责任推回武帝身上,况且武帝也不曾察觉,便是回应道,“是罪臣利欲熏心,生了僭越之心,这才唆使贱内干那苟且之事。”
很显然,霍光已经有了赴死之心,但是还想着保全夫人,以及与之牵连的一家老小。
武帝沉思,刘病已说道,“霍大人,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要护着那歹毒妇人吗?在她的唆使之下,你霍家上上下下,又究竟干了多少为祸皇朝之事,又是行了多少僭越之事?您觉着您担待的起吗?”
霍光惶恐,终是明白,往日谨小慎微,甚至装作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的当朝天子,心中其实是跟明镜似的,他那家中的老小,背着他干的所有苟且之事,都是被其一桩桩一件件的记下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霍光知道,再多的言辞也无济于事,本就是聪明之人,无需多言,圣上既然如此时候提出,就不可能善罢甘休,所以,只能尽可能的保上一二,“圣上,当今皇后她…”
不待霍光说完,刘病已便是袖袍一挥,回应道,“霍大人不必多言,朕也不是那滥杀无辜之辈,定会赏罚分明,您一辈子兢兢业业,辅佐四朝天子不但没有大的过错,还将汉室江山打理的民富兵强,不但无罪还有奇世之功,当是要享受皇亲国戚之祀。”
霍光闻言,心中已然凉了半截,尽管圣上说的都是赞许之词,却是暗示让他可以为自己准备后事了,至于还未提及的身后一家老小,怕是不得善终,或许…成君不会受到牵连,但是怕也从此会被打入冷宫。
“曾祖父,您觉得曾孙这样处理可否得当?”不给霍光进一步的机会,圣上先一步问起了武帝的意见。
武帝却是没有任何拖沓,回应道,“你是当今天子,自是由你说了算!”
霍光哪还不明白,尽管心中悲痛,仍旧不得不叩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