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有些道理,不是靠别人说的,是要自己摔了跤才能懂的。
桑桑接过冰美式,低头看了看那杯黑漆漆的液体,犹豫了一下,抿了一小口。
下一秒,她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,眉毛拧在一起,鼻子皱着,嘴巴瘪着,整张脸像被拧过一样,解不开了。
“你在水里下毒了啊?”
她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劳资下个鬼的毒!懂不懂冰美式啊你!”
眼看两个人又要呛起来,久酷和小落一人一个,赶紧把他们拉开。
久酷搂着桑桑的肩膀往饭桌那边带,嘴里念叨着“吃饭吃饭,别跟他一般见识”。
小落揽着九尾往另一边走,一边走一边小声说,“表哥你少说两句,她还小”。
“你们干嘛呢?”
Fly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休息室门口,他目光精准地落在桑桑身上,然后大手一挥,语气豪迈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策。
“桑桑明天跟我去银行取钱,我工资到账了。”
桑桑正嚼着饭,闻言筷子顿了一下,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她咽下嘴里的饭,慢吞吞地开口:“你每个月就那么点钱,提出来干什么?”
“什么话!”
Fly大声制止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“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经济实力”,但语气里那点心虚怎么都藏不住,“这个月有奖金!你嫂子不知道,我提前提出来,当我私房钱。”
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压得极低,还左右张望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隔墙有耳,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。
连小落都忍不住偏过了头。
怎么能这么可怜的。
“奖金?”
桑桑狐疑地看着他,“多少?”
Fly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。
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。
“……五千?”
桑桑试探性地问。
“不是,五百。”
Fly脸上那自豪的表情,仿佛他中了一张五百万的彩票。
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九尾率先没绷住,一口冰美式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,他捂着嘴,咳嗽声里裹着笑,整个人弯成了虾米。
“五百块的私房钱,”他好不容易直起腰,擦了擦嘴角,语气里带着一种,没见过这么抠的感慨,“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