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酷一拍大腿,“北京在B3!大屏上写得清清楚楚!A7是往漠河走的!”
桑桑的脸“刷”地白了。
她猛地回头看向大屏A7,漠河。B3,北京,不对不对不对!
“完了完了完了!”
她转身就往大爷走的方向跑,拖着行李箱在候车大厅里狂奔,身影快的跟抽风似的。可她跑到A7口,左右看了半天。
哪里还有那个穿白短袖,拎编织袋的影子,大爷检票进去了!
完了!
桑桑站在原地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绝望,又从绝望变成一种我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的茫然。
她拖着箱子走回来的时候,方知有和久酷已经笑成了一团。
“大爷上车的时候说,还好遇到读书人了。”
方知有学着大爷的口音,声音拖得老长,“下车的时候说,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嘿嘿嘿!”
久酷同样笑得直拍大腿:“你完了桑桑,你成了大爷这辈子最想见的人。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。”
“别说了别说了!”桑桑捂着脸蹲在地上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Fly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但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行了行了,赶紧想想办法,说不定还能挽回。”
桑桑从地上弹起来,拖着行李箱就往服务台跑。她趴在台子上,气喘吁吁地把事情跟工作人员说了一遍,一个老大爷,穿白短袖,拎编织袋,要去北京,被她指去了……
漠河。
工作人员听完,表情微妙地看了她一眼,老大爷穿这个短袖,你把人骗去了漠河的列车?撒旦都得问你叫阎王爷啊。
他低头查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。
“还真有一个老爷子,在车上骂骂咧咧的。”
桑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他以为别人坐了他的位置,正在跟人吵呢。我们已经跟车上沟通了,他现在知道了,下一站下车换乘,往北京走。”
桑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整个人差点瘫在台子上。
“谢谢谢谢!”
她连说了好几声,声音都有点发虚。
从服务台走回来的时候,方知有还在笑,但桑桑已经不在乎了。
她靠在行李箱上,看着候车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,忽然觉得,大爷这会儿可能已经在车上骂她了。
但至少,他骂完还能到北京。
而不是单薄的去到极寒之地漠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