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每一颗都被她擦得干干净净,红布包得整整齐齐。
她还特意找人开了光,虽然她不信这个,但她想着,冯奕泽信。他那种上了年纪的人,嘴上不说,收到开过光的东西。
肯定会高兴。
她本来是想让他高兴的。
现在她站在这儿,听着自己的队伍被一条一条拆散,手里还攥着那串珠子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眼眶开始发酸。
她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。
没关系的……
她咬着嘴唇,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。喉头像堵了一团棉花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只能梗在那儿,一下一下地疼。
办公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。电话挂断,椅子挪动的声音,然后是一片安静。
桑桑深吸一大口气,然后吐出去。她抬起手,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,确认脸上没有泪痕了,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冯经理?”
她甚至挤出了一个笑,虽然她知道那个笑可能不太好看,但桑桑已经尽力了。
“进来。”
桑桑推开门,走进去。
冯奕泽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的烟灰缸里有两个烟头,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尽的烟味。
他看见是她,表情微微变了一下,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。
“比赛赢了?”
他问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。
“嗯,3:1。”
桑桑把手里那串珠子递过去,动作尽量自然,“给你的。生日快乐。”
冯奕泽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串小叶紫檀静静地躺在红布上,珠子圆润饱满,纹路清晰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他愣了一下,伸手接过来,放在掌心里摩擦。
“这……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问的。”
桑桑说,“你不是喜欢吗?我就去找人家要了联系方式,订了一串,还开了光。”
冯奕泽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,拇指在那串珠子上慢慢摩挲,指腹蹭过每一颗珠子,不知道在想什么,却一直没有抬头,没有看她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桑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说。
桑桑站在原地,看着他把那串珠子戴在手腕上,调整了一下松紧,然后抬起头看她,神情间,恢复了平日和蔼的模样。
桑桑也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