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有僵住了。
“大半夜站阳台上吹风,你自己有病就算了,还拉着我一起吹?!”桑桑越说越气,手指着他鼻子,“等着吧你,明天训练赛我压力死你,纯纯叼毛了,草!”
她一边骂一边竖中指,中指竖得笔直笔直的,在凌晨的微光里格外醒目。
“大晚上不好好睡觉,耍人玩,真有你的!闲得没边了!我鄙视你!”
骂完转身就走。
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啪响,头都没回。
方知有站在原地,风吹过他凌乱的头发,吹过他僵住的脸,吹过他碎成一地的少男心。
他沉默。
他思考。
他开始怀疑人生。
刚刚……他是被什么妖怪上身了吗?竟然觉得桑桑小有姿色?
他抬手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,再揉了揉。看着那个怒气冲冲往宿舍走的背影,单薄的睡衣,乱糟糟的头发,走路带风的架势,还有刚才那根快戳到他脸上的中指。
方知有打了个寒颤。
洗眼睛。一定得洗眼睛。
他转身继续看天,天上什么都没有,黑漆漆一片,跟他现在空荡荡的内心一样。
风又吹过来,他也打了个哆嗦。
凌晨四点半,他忽然心里不安,睡不着,于是在阳台上吹了半小时冷风,结果换来一顿骂和一根中指。
有病不是?
方知有认真思考了三秒钟。
然后他听见桑桑宿舍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怒气。
算了,不想了。
他揉着冻僵的胳膊往回走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明天训练赛,她应该不会真的压力我吧?他现在跪地求饶,来得及吗?
呜呜呜什么长发飘飘。
什么泪痣美人。
假的。
都是假的。
他面前,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随时会炸的暴力奶牛猫。
但事实证明,比压力来得更快的。
是嘲讽。
“彩虹哥”这三个字,经桑桑添油加醋一番渲染,短短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紫薇。
连江千里都专门跑来,压低了声音询问:“浮云,听说你昨晚站阳台看彩虹看到凌晨?是不是最近看评论了?不然emo什么呢?”
方知有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,手指在屏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