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这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她把自己埋进被窝里。
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,用力缩着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黑暗里,藏进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被子蒙过头顶,不透一丝光,不透一丝气。她在里面发抖,像是骨子都在发寒。
她在逼着自己睡。
没关系。
没关系。
睡着就好了。
睡着就不难过了。
从前每个比赛失利的夜晚,她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。把自己藏进黑暗里,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,假装这个世界上没有她这个人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枕头上。
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但没关系,睡着就好了。
她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句话。
像念什么咒语。
对一个选手来说,与自己神往已久的冠军奖杯失之交臂,这种悲伤太重了,她扛不动。只能这样麻痹自己,只能这样骗自己,只能这样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晚。
办公室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江千里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他坐在那里,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决赛录像,手指按在空格键上,反复暂停。
回放、暂停、回放。
那个最后的节点,元坦冲进水晶的那一秒。
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。
赛后冯奕泽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。
他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,转得他头疼。
“Fly年龄太大了。”
冯奕泽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操作已经跟不上顶尖对抗路的水准。所以我们买了新的对抗路,春季赛让他替补轮换,看看效果。”
江千里当时想说什么来着?
他说了桑桑和Fly的关系,说了队伍磨合,说现在换人会让所有人都不适应。
冯奕泽笑着打断了他。
他轻轻喝了口茶,吹了吹杯口的热气,眼底的冷漠比那茶水还要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是春季赛赛期这么长,对抗路轮换,本身就是一种磨合的过程。”
他放下茶杯,看着江千里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后辈。
“江教练,你要知道,我没有立即下掉他首发,这一点,已经足够仁至义尽了。不是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