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相对温暖的车里面。
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迅速驱赶着两人身上挟带的寒气。苏莓转过身，仔细看了看桑桑。少女低着头，苍白的脸颊被暖气熏出一点不正常的红，眼睫垂着，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湿意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，放在腿上。
依旧在细微地颤抖，不知是冷的。
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手。”
苏莓轻声说，语气不容拒绝。
桑葚迟疑了一下，慢慢伸出双手。手指的颜色，在车内顶灯下更加明显，冰得久了，颜色都有些发青。
苏莓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用自己的双手完全包裹住桑葚冰冷的手。她的手温暖，干燥，带着一点点护手霜清淡的香气。
她没有用力揉搓，只是稳稳地握着，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。
然后微微低头，朝着两人交握的手，轻轻地，持续地呵出温热的气息。
白蒙蒙的哈气氤氲，落在皮肤上，带来一点细微的痒和切实的暖意。
“Cat他们急坏了，一直在联系我。” 苏莓一边呵气，一边用平缓的语调说着，试图分散桑葚的注意力。
“你们大巴车司机搞错了人数，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，马上就到。”
桑葚感觉冻僵的手指一点点恢复了知觉，她抿着唇，没说话，只是任由苏莓捂着自己的手。
“刚才……吓到了吧？”
苏莓抬眼，温柔地看着她，“一个人被留在那儿，又冷又黑。”
桑葚鼻尖又是一酸，但她用力忍住了，只是很小幅度地点了下头。
“没事了，现在安全了。”
苏莓笑了笑，手上捂得更紧了些，“gemini还有cat跟个老妈子似的，千叮万嘱让我看住你，别让坏人拐了。”
这话带着点调侃，让车内凝滞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点。桑葚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虽然没笑出来。
“手记得回去抹些药。”
苏莓的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指节上，声音里是纯粹的关心，“等会儿回去，一定要好好处理，休息。别仗着年轻硬扛。”
“嗯。” 桑葚低低应了一声。
车窗玻璃上渐渐蒙起一层白雾，将外面的世界隔绝成模糊的光斑。
里面温暖而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，和苏莓偶尔呵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