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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也许只有几秒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    她猛地转身,几乎是踉跄着,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,桑桑去到了Fly的房间。
    门虚掩着。
    她停下脚步,透过门缝。
    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    Fly坐在椅子上,手臂上贴着好几处电极片,连接着旁边一台正在发出规律低鸣的肌肉刺激仪,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。
    只有器械运转时单调的嗡鸣。
    他从没有抱怨,没有懈怠,只有日复一日,近乎自虐般的坚持,对着注定不断下滑的状态,做着沉默而徒劳的抗争。
    为了什么?
    为了那个可能留不住的赛场?
    为了肩上那份身为队长的责任?
    还是为了……十年之约?
    桑葚站在门口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    虎扑上对于这位老将辛辣的嘲讽,经理办公室里没有他的规划……似乎所有人都在说他,不如早早退役,防止晚节不保。
    眼前只剩下他沉默而坚持的背影
    泪水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,大颗大颗地,顺着脸颊滚落,砸在地板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她甚至没有发出抽泣声。
    只是任由眼泪汹涌。
    她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    Fly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,动作微微一顿,但没有回头,微微发涨的腮帮子,似乎隐约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。
    然后是嗓子眼里,一阵诡异的憋闷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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