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待专业上的事,沈翊很严厉,开口的语气听着很凶,李涟漪执笔的手一下就僵住了。
李涟漪怯生生抬眼,沈翊见对方一副犯错学生看老师的样子,叹口气,放缓了声音,“你起笔就不对,我刚刚讲的你哪里不明白吗?”
从小李涟漪学画都是这样被凶过来的,她其实是习惯的,无数个启蒙老师都被她朽木般的资质气走了,对着家长直言她没有这个天赋。
找了这么多大师都是这个结果,第一个失败的家长就是不信,他觉得朽木也有朽木的雕法。
就算是朽木,也雕出花来。
然后李涟漪的画技就成现在这样了。
“你在画什么?”和“哪里不明白?”都是她幼时学画每天都会听到的。
分很多版本,有怒气值渐生版,有绝望版...
最后是,“李师这涟漪孩子我实在教不了,要不让孩子学点别的兴趣爱好,下一辈也不一定要走老一辈的道路。”
李涟漪扣手,抬眼看向等她回复的沈翊,这位新鲜出炉的沈老师。
她咬咬唇,开口,“如果我说,我就是不知道我哪里不明白,哪里明白,你能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