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是个孤高的天才,同时也因为幼时的一些经历,对人性的黑暗面有着敏锐的洞察力。
很明显刚刚有几个男性的眼神往李涟漪的方向看,但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。
李涟漪气笑了,扫了一眼沈翊的行李箱,“你今天刚来庆城。”
沈翊欠欠地笑一下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李涟漪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沈翊没好气。
沈翊吃饭已经算慢条斯理了,李涟漪比他先来,吃得却比他还慢。
他吃完观察了一下,这人一口下去面就破了一点儿皮。
李涟漪没吃完还剩下大半碗,跟老板说了一声把碗带走,明天还回来,因为前几天李涟漪都是在这个面摊吃的,老板对她还算眼熟,就同意了。
沈翊看着李涟漪给碗套上塑料袋陷入沉思。
是他网上太少了,新时代的大小姐已经混成这样了?
观画,观心,沈翊今天看过三幅画,两幅都是李涟漪的,从对方的笔触里能看出厚实的基本功,扎实得能跟砖头硬碰硬,也确实没什么灵气,也就是所谓的天赋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李涟漪提着打包袋。
这次出来纯靠她过往存下的零花钱,她必须省着点花才能度过这几个月,后面还要交学费或者复读。
从小家教严格,零花钱也被严格管控的她,现在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块花。
沈翊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,展示给李涟漪,“你的画掉画室里了。”
李涟漪一看,是她根据肖奈描述画的肖像,落在画室被沈翊捡到了。
一个抬手李涟漪就把画抢过来,就好像这画在沈翊手里成了威胁她的人质,“哦。”
“连句谢谢也没有吗?”沈翊勾唇。
“谢、谢。”李涟漪平静地顿顿,然后提着东西扭头就走,沈翊不紧不慢跟在后面。
一般李涟漪吃完晚饭,会赶紧趁着人多回到屋里锁好门。
这里的隔音并不算好,也给了李涟漪一定的安全感,大喊一声会很容易吸引来人。
李涟漪走几步转头,沈翊在后面跟着。
她加快脚步上了铁架楼梯,沈翊也拖着行李箱上了楼梯。
眼看都要跟她到家门口,李涟漪愤愤回头,展开双臂拦住沈翊,“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?”
走廊是开放式的,靠外的地方晾着衣服,并不宽阔,李涟漪确实挡住了沈翊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