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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玉辉轻轻点头,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:“这两桩问题,单独拆分来看,可大可小、可轻可重。赵建平系省委雇用的合同工,甚至不是公务员体系的职员,如果只是赵建平一人狐假虎威、自作主张、明着招摇敛财,处理起来十分简单!那就是抓人、查案、判刑、追责,流程清晰、处置干脆,而阮永军最多承担管教不严的领导责任,做个检讨、受个处分,风波便能平稳落地。可偏偏两桩问题,交织捆绑、彼此牵连,层层叠加,可大可小,让上级陷入了两难境地、进退为难。”
    “上面,现在是什么态度?”路北方直击核心,追问最关键的处置动向。
    明玉辉沉默数秒,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复杂,缓缓开口:“内部消息是,相关处置方案还在研究权衡之中,迟迟没有定论。”
    他语气笃定地补充道:“说白了,上头真正头疼、反复权衡的,是对阮永军本人的处置尺度。”
    路北方闻言无奈苦笑,斟酌着措辞,语气客观公允:“平心而论,永军同志经济上的实质性大问题应该没有。他为人谨慎、心性保守,胆子不大,巨额贪腐的事情断然不敢触碰。但人情往来、灰色应酬、边界模糊的擦边球问题,恐怕难以撇清、在所难免!这一公斤黄金,也可能老阮想收,但是收了后,却一直犹豫徘徊,放在车上没敢处理。”
    “对!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。”明玉辉指尖轻叩桌面,节奏低沉,透着通透的官场洞察,“若是无巨额贪腐,那是致命硬伤!可现实是细碎问题不断、小错累积,这就不好处理了!”
    “也是啊!”伴着路北方幽幽长叹,两人交谈,陷入短暂沉默。
    初冬夜,带着微凉寒意,从半开的窗户涌入,吹散了屋内的烟味与茶味,却吹不散一室凝重。
    窗外的静州,夜色深沉,城区灯火稀疏黯淡,远处山峦如墨,静默蛰伏在天际尽头,如同此刻暗流涌动、看似平静的河阳政坛。
    路北方起身抬手关窗,行至窗边时骤然驻足,凝望沉沉夜色,像是在眺望纷乱的局势,又像是在暗自思索权衡。
    然后,路北方背靠窗台,默然眺望漆黑天际,久久无言,而后一声长叹,满是唏嘘与遗憾道:“当下的河阳,正处于经济企稳、改革攻坚的关键窗口期,全省发展节奏刚刚稳住,最忌政坛震荡、人心浮动。上头必须考量全局稳定,绝不会为一桩牵连广泛的领导干部违纪案,打破现有政治平衡、引发连锁动荡!只是,若这样模糊处置,看似稳住了当下局面,实则是纵容歪风、姑息乱象,最是寒了那些踏踏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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