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区内部,三号车间的灯光昏暗摇曳,老旧电瓶供电的灯泡忽明忽暗,将冰冷的水泥地面映照得斑驳诡异。
大山、老黑、阿凯、柱子四人被粗重的尼龙绳死死捆绑四肢,手腕、脚踝被勒出深深的血痕,破旧的工装沾满尘土与血污,浑身遍布拳脚与枪托留下的淤青。
布条死死封堵着四人的口鼻,让他们发不出半点声响,只能蜷缩在冰冷的隔间角落,浑浊的眼眸里布满疲惫与绝望。
此时此刻,他们对墙外悄然合围的致命杀机、即将到来的雷霆营救,一无所知。
厂区岗哨处,刺目麾下的雇佣兵毫无察觉危机降临。
十二名常年游走灰色地带的亡命徒,手持制式自动步枪,散漫地来回踱步,姿态松弛却暗藏狠戾。他们久经跨境恶战,杀伐成性,自认占据封闭厂区、岗哨严密、视野开阔,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在深夜硬闯腹地营救。
带队的刺目靠在围墙立柱旁,指尖夹着一支烟,火光在暗夜中明灭,他抬眼扫了一眼漆黑的密林,眼底满是傲慢与不屑,全然没将潜在的威胁放在眼里。
律底港内湾,海风更烈,咸腥刺骨。
沈支洲静立在临水码头的水泥墩后方,低矮的掩体堪堪护住上半身,夜风掀起他的衣角,吹得他鬓角的发丝纷乱飘动。
他身着深色便服,内衬轻薄防弹衣,腰间仅别一把小巧的自卫手枪,手中稳稳攥着一枚黑色的微型遥控起爆器,冰凉的金属触,感时刻提醒着他这场任务的凶险。
三处高地火力点位,已然全部锁定目标。
废弃塔吊基座、集装箱高台、岸边礁石制高点,三名队员肩扛单兵火箭筒,身姿稳固如磐石,炮口精准对准“海狸号”的主舱室出入口、甲板核心站位与船舷逃生通道,三发高爆榴弹装填完毕,随时可以击发。
水下,吸附在船底龙骨处的微型高爆炸药静静蛰伏,双重保险装置全部解锁,起爆链路通畅无损,只要指尖按下按钮,整艘驳船的船底会瞬间被撕裂。剧烈的爆炸,足以掀翻整艘船体,将船上所有人尽数葬入深海。
剩余两名队员,则隐匿在码头阴影拐角,手持突击步枪,随时待命接应、压制突发敌情,七人小队各司其职,没有丝毫冗余,将以极致配合,抗衡船上十一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武装分子。
“三十秒倒计时!全员备战!”
指挥室的报时声落下,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钉在双屏战场之上。
白柳缓缓抬手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