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永军在此时此刻,心中万分清楚,这场人事之争,绝非简单两个人选的分歧。范国海代表的,是他的意愿,是他想掌控现在政法系统的权力,是那批安于现状、不愿大刀阔斧改革、忌惮对外开放带来巨大变动的保守干部群体的利益。
而路北方举荐郑浩,一是为了牢牢守住全省安全防线,持续加强对省公安厅的控制,保障自己的一系列政策平稳推进。二是完全是他的私心。
毕竟眼下的河阳,正处在对外开放黄金窗口期,湖阳领跑中部,各大产业园、海外仓、远洋港口建设昼夜不停,再加之海外敌对势力依旧在暗中策划的阴毒计划,省内公安、国安两条战线,绝不能出现用人短板。
即便明知范国海可能与路北方彻底交恶翻脸,阮永军也不会阻拦。这两年对路北方藏在心底的抵触、猜忌彻底爆发,往日表面维持的和气,在此时荡然无存,此时,他只为自己内心的想法而牵绊。
因此,阮永军在这时,道出心中积压已久的不满与忌惮道:“哎呀,这两年来,北方同志手握政府行政、经贸招商、基建投资大权,把全省的经济资源、项目资源、政策资源尽数收拢,向湖阳、滨江两地极致倾斜。其他地市得不到滋养,发展滞后,基层怨气丛生,班子内部也多有微词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为了全省发展大局,为了稳住改革大盘,我一直隐忍不发,处处迁就、事事包容。”
“可包容不是纵容,退让不是示弱。”阮永军陡然收回目光,眼神骤然锐利,气场全开,“经济领域,他大胆突破、锐意改革,我全力支持、绝不掣肘。但政法体系,这是全省安稳的底线根基,是制衡全局、兜底民生的关键防线,绝不能沦为他推进个人施政、掌控全省局势的工具啊!”
“所以,国海啊,你说的这事儿,我也觉得!北方同志太自私了!虽说他现在风头正茂,但是,省委,组织部门,也不给纵容他这样搞啊,。”
范国海连忙附和点头,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,连忙补充道:“阮书记所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