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为了自保,为了逃脱眼前的困境,樊修远声音发抖,将积压几年的公司上市历程,尽数翻涌而出,而且情绪有点失控道:“大约六年前,我的平台,还只是个半死不活的小网站,年营收最高不过两千万,根本够不上上市门槛,连科创板的边都摸不到。有一天,董易青的手下主动找到我,承诺不用我掏一分本金,只要配合他操作闭环资金流水,就能把财报做得天衣无缝、利润亮眼,三年内保证帮我完成科创板上市!”
“他的人当时亲口许诺,上市敲钟后,给我保留不少于22%的原始股份,保底市值最少七个亿!”樊修远眼眶通红,满是无尽的悔恨与不甘:“我一时鬼迷心窍,贪图资本暴富的美梦,就此掉进了他精心布下的陷阱。后续所有空壳公司注册、资金路径设计、虚假财报调整、流水伪造,全都是董易青团队一手操控,我只需要在关键文件上签字背书就行!可以说,从头到尾,都是他操纵资本、收割市场的棋子!”
黄重阳眼神一凝,立刻示意记录员精准记录每一句供述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,而且趁热打铁、精准追问:“除了你平台的资金空转,还有哪些操作环节?对接的券商、会计师事务所,具体是哪几家?负责人是谁?”
樊修远艰难咽下口中干涩的唾沫,思绪翻回几年前那场看似天赐良机、实则致命的约谈,将这场横跨数年的资本骗局,一丝不漏地缓缓道出。
“我和董易青手下的投资人敲定合作后,他们立刻安排了两家与黑三资本关系密切的上市辅导公司进驻,这些公司,每年费用是五千万元。但是,却不要我付,只要承认就行。随后,他找来自己旗下百分百控股的广告公司,连续三年,每年固定向我的平台投放三点四亿巨额广告,凭空堆砌营收数据。”
“靠着虚假的广告合同、对公流水,我们骗过了审计机构、瞒过了交易所核查,硬生生造出平台流量火爆、盈利稳定的假象,顺利通过上市审核、成功挂牌。”
“上市之后,套路就更成熟了。”樊修远语速急促,清晰交代闭环链路,“我按照董易青的安排,每年固定向黑三资本旗下的杀毒软件企业支付一点二亿技术服务费,名义上是软件授权、平台防护,实则没有任何真实技术交付、没有半点实质业务。对方拿到资金后,再拆分出数千万资金回流至那几家广告公司,广告公司再继续向我平台投放虚假广告……一圈闭环空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