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血棺中,有了光彩的瞳孔扫视着四周。
东侧,鬼母娘娘低下头,不敢与那双散发着光彩的眼睛对视。
西侧,高大男子低下头,丈八长矛从膝上滑落,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南侧,枯槁老者低下头,黑玉拂尘从手中滑落。
北侧,僧人低下头,降魔杵横在膝前,双手合十的姿势变成了五体投地。
虚空中,男孩缓缓走出,一步步走向巨坑底部的血棺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暗金色的小锦袍在夜风中飘动,黑色的长发在肩头飞舞,额前的发箍上那枚菱形的红宝石在暗红光芒中闪闪发光。
他走到血棺边缘,停下脚步,低下头,深邃的瞳孔看着棺中那个缓缓坐起的女子。
然后,他笑了,露出了一个七八岁男孩拥有的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但那双深邃的瞳孔中,有泪光在闪烁。
“姐姐,你终于醒了。”
然而,就在这时。
一道撕裂天地的巨响,从光罩的上方传来!
“轰——咔嚓——”
那声音是某种更加原始、更加暴力的声音,犹如斧头劈开木头的声音。
但这一斧,劈开的不是木头,而是万灵归寂大阵的光罩。
一道巨大的裂缝,从光罩的顶端出现,从上到下,将整座三百里的光罩一分为二!
裂缝的边缘,暗红色的光芒与幽绿色的鬼气疯狂碰撞、湮灭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!
然后,一只脚,从裂缝中迈了进来。
那是一只巨大的脚,穿着铁灰色的战靴,靴面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尘土,有的已经干涸发黑,有的还在缓缓流淌,显然刚从战场上下来。
紧接着,是第二条腿,然后是身躯,然后是头颅。
一个男人,从光罩的裂缝中走了进来。
他的身量极高,比常人高出整整两个头,体态魁梧如山岳,肩宽背阔,四肢粗壮如铁柱,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铁塔。
他穿着一件铁灰色的战甲,战甲是某种不知名的、活着的、会呼吸的材质。甲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和裂纹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、正在愈合的皮肤,战甲的领口立起,护住脖颈,肩甲上各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、暗红色的宝石,宝石中隐隐有火焰在跳动。
胸甲的正中央,刻着一个巨大的、用暗金色丝线绣成的图案,用暗金色丝线绣着一头人立而起的巨熊,它利爪如钩,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