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的残骸从半空中坠落,砸在寒潭的水面上,溅起丈许高的水花,又沉入潭底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封印,彻底破碎了。
血棺失去了束缚,缓缓从寒潭中央飘起,悬浮在半空中。
棺身上的符文已经全部碎裂,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道裂纹中溢出,将整具血棺包裹在一片血色的光晕之中。
棺盖开始震颤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,棺盖缓缓打开一条缝隙。
一股白色的寒气从缝隙中涌出,那寒气不是常见冰蓝色的,而是纯白色的,如同清晨的雾气,却冷得刺骨。
寒气流经之处,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,簌簌坠落,在地面上铺成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花无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,浅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那寒气,让他这四阶妖将都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棺盖继续打开。
缝隙越来越宽,涌出的寒气越来越浓,整座地下空洞的温度在急速下降。
穹顶的冰蓝色钟乳石上结出了厚厚的一层白霜,洞壁上出现了细密的冰裂纹,地面上那些残留的一点骸骨和碎石被冻成了一整块冰坨。
花无尘的呼吸凝成白雾,眉梢和发丝上结出了细小的冰晶。
他的目光,盯着那条越来越宽的缝隙。
棺盖终于完全打开了。
“砰——”
符文消失后的棺盖从血棺上脱落,砸在地面上,摔成数块碎片。
血棺中,一片安静。
白色的寒气从棺中缓缓升起,在血棺上方凝聚成一团白色的云朵,久久不散。
花无尘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伐,走向血棺。
他的脚步很轻,但在此刻空旷的地下空洞中,每一步都清晰可闻。
他走到血棺边缘,停下脚步,低头望去。
然后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棺中,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一个让他都美到让人忘记呼吸的女人。
她的身量不高,体态纤细,静静地躺在血棺之中,双手叠放在腹部,姿态安详,如同沉睡。
一袭白色长裙裹身,裙摆铺散在棺底,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。
长裙的面料是最上等的冰蚕丝,在幽蓝色的寒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白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