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雪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林尘侧头看柳生雪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那张脸上，清冷清冷的，跟月光一个色号。
“有心事？”
柳生雪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。
林尘也不追问，就这么坐着。
翘着的二郎腿还一晃一晃的。
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柳生雪忽然开口：
“夫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……我收到父皇的信了。”
林尘神色不变，淡淡应道：
“哦？说什么？”
柳生雪低下头，手指攥着袖口，攥得发白。
好一会儿，她才轻声道：
“父皇说，东离那边……最近不太平，中州那边来人了，要父皇俯首称臣。”
林尘眯了眯眼，心里早有预料。
毕竟他们又没有自己这个镇北王坐镇。
柳生雪继续道：“父皇说，他拖了一段时间，但恐怕拖不了多久……他希望……希望夫君能照顾一下东离。”
说到最后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林尘顿了一下，淡淡开口：
“你怎么想？”
柳生雪抬起头，看着林尘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里，有忐忑，有期待，还有一点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轻声道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林尘看着柳生雪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柳生雪愣了一下：“夫君的意思是？”
林尘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从这个角度往下看，刚好能看见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。
他眼神在上面停了一秒，然后才移到柳生雪的脸上，
“我会找人去传话的，让他们给我几分面子，别太为难你父皇。”
柳生雪眼睛亮了亮。
林尘接着说：“但是——”
柳生雪的心又提起来。
林尘伸手，捏了捏她的脸，捏得她脸都变形了：
“打铁还得自身硬，懂不？我只能保他们平安，别的我可管不了。
天地大变马上要来了，我能护住林家这一大家子就不错了，你还指望我去跟中州那帮老不死的干架？”
柳生雪眼眶忽然红了。
她站起来，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