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与手中的笔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,他紧盯着观墨,重新问了一遍:“你说什么?”
观墨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面,声音发抖:“主子,西边偏院走水,火势太大,等府里的人赶过去,已经……来不及了。少夫人她……没逃出来。”
秦少枫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他看向徐湛与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徐湛与站起身,脚步一迈,出了都察院。
徐湛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的街,怎么拐的弯,他一路策马狂奔,飞快回了徐府。
门口的门房看见他,还没来得及行礼,他已经翻身下马,大步往里走了。
很快便到了观墨口中的西边偏院。
火已经被扑灭了,西厢房烧得只剩焦黑的房梁,地上全是水渍和灰烬,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。
几个下人还在收拾残局,看见徐湛与来了,脸色惨白,纷纷跪下行礼,没有人敢抬头。
徐湛与目光扫过那片废墟,问:“少夫人人呢?”
没有人敢回答,管家李福硬着头皮走上前,低着头道:“少爷,少夫人她……在西厢房里。火太大,人……没能救出来。”
徐湛与没有说话,抬脚往出事的厢房走去。
门框烧得只剩半截,屋里的横梁塌了一半,地上全是焦黑的瓦砾和灰烬。
角落里,有一具被白布盖着的遗体。徐湛与站在门口,看着那具盖着白布的遗体,看了很久。
“掀开。”他说,语气不容置喙。
李福跟在后面,正要上前,徐湛与却已经蹲下来,自己伸手,掀开了白布。
遗体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,看不清五官,皮肤焦黑蜷缩,四肢蜷曲着,像一截烧焦的木头。
衣物已经烧没了,只剩几片焦黑的布屑粘在皮肤上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徐湛与仔细扫过这具身体,确实是沐樱的身形。
不,不是。
徐湛与伸手,翻着“她”仔细看了看,直到看到左肩胛骨下方的那颗小痣。
徐湛与脑海空白,右手有一道浅浅的伤痕。那是之前受伤没有完全淡化的痕迹。
徐湛与脑海空白,他跪在那里,握着那只焦黑的手,一动不动。
风从废墟里灌进来,焦糊味呛得人眼睛发酸,他没有眨眼,也没有松手。
李福见徐湛与这副模样,眼眶也红了,低声道:“少爷,少夫人已经……您节哀。这地方阴冷,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