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来压在沐樱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些,她郑重道谢:“多谢母亲。”
徐夫人摆了摆手,“别谢我,我这也是为了徐家。”
沐樱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李嬷嬷见沐樱走远,才进正院,见徐夫人靠着引枕沉思的样子,不由询问:“夫人,这是怎了?”
只见徐夫人表情复杂:“我原以为我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,如今瞧着,倒也不是。”
“她要是真走了,”徐夫人声音低了下去,“湛与那边,怕是过不去。”
李嬷嬷不敢接话,垂手站在一旁。
徐夫人叹了口气,站起来,“让小竹先吃着,你陪我去一趟慈安堂。”
李嬷嬷应了一声,扶着她往外走。
慈安堂里,老夫人刚用过膳,正眯着眼小憩,听见通传,抬了一下眼皮,看着徐夫人走进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徐夫人在她下首坐下,斟酌着开口:“沐樱那孩子……刚刚来找我了。”
老夫人闻言一顿,“她找你做什么?”
徐夫人把事情简单转述了一遍。
老夫人听完,沉默了片刻,睁开了双眼:“她想得挺简单。”
老夫人的语气不咸不淡:“沐辰这件事哪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她以为她走了,沐辰就能救出来?赵王想要的是湛与和徐家,她和沐辰不过是个由头。她走了,沐辰还在,赵王会放过沐辰?做梦!”
徐夫人一愣,迟疑道:“可是她不走,赵王更不会放过沐辰的。”
老夫人沉默了片刻:“她走了,确实是能少一个让人拿捏的把柄。”
老夫人顿了顿:“她不能就这么走。她走了,湛与又跑去找她,折腾一圈,回到老地方,得让湛与对她死心。”
徐夫人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让她想办法把自己名声毁了,再让她‘消失’在一场火里。”
徐夫人啊了一声,微张开了嘴:“您这是想?!”
“假死,我们送她离开。”
徐夫人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,她着实没想到这种方式。
“母亲,”徐夫人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样……湛与怎么受得了?”
老夫人看了她一眼,目光淡淡的。“受不了也得受。他一个徐家嫡子,当初娶了这样一个正妻,就应该要想到这种后果。”
“总比总比被人拿捏一辈子强。”
她靠在引枕上,闭上眼睛,“我已经很给她面子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