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与垂首行礼:“皇上。”
皇上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来。
“你倒是有胆量,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说青州知府是赵王的门生。”
皇上的语气不咸不淡,听不出情绪。徐湛与垂首站着,没有辩解。
“你那个妻子,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
徐湛与抬起头,看着皇上,目光沉静。“皇上,臣可以打包票,臣妻和妻弟绝无问题。赵王手中的信,皆是伪造。”
皇上看着他,嗯了一声。“朕信你,可赵王手里有证据,你有吗?”
徐湛与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双手呈上。“皇上请看,臣在朝堂上不便明言,粮草被扣,押运官遇害的手法,是军中常用的手段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青州城外三十里有一处卫所,驻兵八百,不受兵部调遣,直接听命于青州知府。”
皇上的脸色变了,一个知府,辖下却有不受朝廷节制的驻兵。
他接过折子,没有翻开,目光沉沉地盯着徐湛与。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徐湛与低着头,声音沉稳:“臣弟徐回舟亲眼所见,证据已在收集中。臣不敢妄言。”
皇上翻开折子看了看,沉默良久。
“半个月。”皇上终于说,“朕给你半个月。这些事,你一并查清楚。”
“半个月后,三法司开审。你若拿不出证据,赵王要收押你妻子,朕也保不住她。”
徐湛与跪下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徐湛与从御书房出来,他站在廊下,闭了闭眼,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半个月,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。
徐湛与睁开眼,大步往宫门外走去。
观墨牵着马等在门口,看见主子出来,迎上来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徐湛与的脸色。
“去都察院。”徐湛与翻身上马,策马而去。
观墨应了一声,跟在后面。
……
静观堂里,沐樱坐在窗边小憩,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她忽然觉得,今年的秋天好像特别长,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步入冬季。
“少夫人,晚膳摆在哪里?”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沐樱回过神,“就摆在这边吧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今晚回来用膳吗?”
半夏迟疑了一下,摇摇头:“少爷去了都察院,今晚怕是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