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好一个声东击西。”徐湛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涩得发苦。
徐湛与靠在椅背上,他按了按发胀的额角,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,声音低沉:“紧紧盯着沐辰,她一定会联系沐辰,一有异样,立马向我汇报。”
晨月低声应“是”,就要退下。
徐湛与闭着眼睛,突然睁开眼:“等等,”
晨月停住。
“你去翻一翻她之前写给沐辰的信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。”晨月躬身退出。
书房里又剩下徐湛与一人。他重新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指尖搭在扶手边缘,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,又停住了。
为什么要走?
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无数遍,在批公文的时候忽然停笔,在行走的时候忽然顿住,在深夜独坐的时候忽然发现手里捏着的茶盏已经凉透了。
他对她不够好么?
他给了她正妻的名分,锦衣玉食的生活,给了她能给的一切体面。他甚至为她去求了圣旨,不惜与整个徐家对立。
可她还是走了。
徐湛与睁开眼,他忽然想起一些事。
新婚至今,她从未主动亲近过他。不,不止是亲近,她从未主动做过任何事。
他不回去,她不问他,也不管他在哪睡。祖母赐了人,她也不过问,甚至让观墨安置好。
上次救了赵双玉,他以为她会哭,会不理他,他知道安排得再周全,也改变不了“她被放弃”这个事实。他想好了怎么解释。
可沐樱只别扭了一天,便恢复了从前。甚至在榻上,前所未有地顺从,让他误以为她真的原谅了他。
他当时被沐樱的态度哄住了,以为一切都在变好。
他真蠢。
徐湛与闭上眼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她不喜欢他。
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,慢慢地、一下一下地割着他。
他不想承认,可那些证据摆在那里,由不得他不信。不亲近他,不留恋他,不稀罕他给的一切。
她在悬崖边被放弃的时候,甚至没有掉一滴眼泪,因为她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会选她。
一个从来不曾指望过你的人,怎么会喜欢你?
徐湛与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闷闷的,涩得发苦。
不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