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湛与在看折子,窗棂上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,徐湛与的手顿了一下。“进来。”
窗户被推开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进来,晨月单膝点地,嗓音难得地紧绷:“主子,暮云传了消息,说少夫人不见了。”
徐湛与没有说话,屋里的气压却骤然沉了下去。晨月顶着这股威压,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顿了顿,稳住心神,继续道:“暮云说,少夫人昨日吩咐今日歇在屋里,明日再动身。可今日一整天房门紧闭,暮云起初以为少夫人生了病,可小竹和灵玉也一直没露面,他进屋查看,才发现人已经走了。”
书房里落针可闻,晨月快待不下去了。
“呵,”
徐湛与手中的折子瞬间变了形,可他语气依然平静:“去找。”
晨月如蒙大赦,应了一声,纵身一跃,头也不敢回地从窗口翻了出去。
“观墨。”
候在外面的观墨心神一凛,连忙跨进门,躬身站好。
徐湛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灵州周围往北的路,都派人盯着。她若要去投奔沐辰,总要经过几个渡口。再去给沿途的府衙递个话,就说帮我留意个人,别惊动旁人。”
观墨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徐湛与叫住他,观墨停下,静听徐湛与的安排。
“再去一趟安平村,让管事打听打听,有没有人看见她往哪走了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门关上,屋里只剩徐湛与一人。
他按了按额角,深呼吸了一下,吐出一口浊气。
徐湛与重新拿起那变了形的折子看起来,他得找点事做,不然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。
……
因顶着巨大压力,观墨拿出了十二分的效率,一一排查了沐樱的可能的去向,并重点关注了去往北境的路。
等汇集了所有人收集的信息,观墨连夜赶回静观堂汇报。
静观堂还亮着灯,晨月让观墨先进去。
徐湛与还在看折子,听到动静,抬起头:“人跑去哪了?”
观墨深吸了口气,半跪在地:“属下无能,并未查到少夫人去了哪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观墨低着头,不敢看主子的脸色,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属下按主子吩咐,把灵州周围往北的路都查了一遍,渡口、驿站、车行,都问过了。没有人见过少夫人。像是……凭空消失了。”
徐湛与没说话,他把折子放下,手指在桌上轻轻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