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亦核查了药房,记录显示丑时末有文澜院的丫鬟凭方取药。综合文澜院下人口供,沐姑娘当夜病势沉重,院内灯火彻夜未熄。有仆役曾听见院内隐约有痛楚呻吟之声。”
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。
徐湛与缓缓向后靠进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
他再睁开眼时,眸中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。
“知道了。此事到此为止。”
——
主院内。
李嬷嬷将今日浮光院所见,仔细汇报给徐夫人。
徐夫人闻言,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不错。”
她端起茶盏,轻轻拨了拨浮叶,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湛与今日,可有去浮光院坐坐?”
“回夫人,不曾。”李嬷嬷如实回禀,“大少爷回府后忙于公务,一直在静观堂。”
徐夫人放下茶盏,轻轻叹了口气:“公务再忙,也不能总绷着。他与玉棠的婚事已定,总这般疏远着,像什么话。”
她略一沉吟,心中已有了计较,对李嬷嬷吩咐道:“明日去告诉湛与,赵王妃的寿礼事关府中体面,让他务必亲自去浮光院帮着玉棠斟酌,也顺带考校一下步瑶和沐丫头的功课。就说这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是,夫人。老奴明日一早就去。” 李嬷嬷心领神会,躬身应下。
徐夫人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她相信,只要给了足够的机会,以苏玉棠的才貌与手段,抓住儿子的心是迟早的事。
采薇近几日一直在打听那日宴席的事,如今住进徐府,打探消息方便多了。
夜晚,苏玉棠正卸下钗环,采薇屏退徐府的丫鬟,低声将近几日打探到的消息禀告给苏玉棠。
“小姐,奴婢这几日借着走动送东西的由头,将府里那夜在席的、不当值的丫头婆子们都旁敲侧击问了一圈。表面上瞧着,并无人有特异的行迹或说辞。”
她稍作停顿,压低声音继续道:“唯独……那位借居在府里的表小姐沐樱。”
苏玉棠眸光微动,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:“怎么说?”
“她院里的口风颇紧,只说是那夜宴席回来便身子不适,早早歇下了。可奴婢打听到,她院中一个小丫鬟曾无意间提过,那晚她们姑娘似乎并非单纯抱恙,院里隐约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,后来是请了大夫的。”
采薇说得谨慎,“只是更深的内情,便探不到了。倒是奇怪的是,大公子身边的观墨,前两日似乎也格外留意文澜院那边的动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