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,他们陆续钓起了六条鲌鱼。这些鱼体型修长,背鳍如刀,咬钩时力道惊人,有几次甚至把沈佳怡的钓竿拽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王晓宇笑着调侃:“你这竿都快成‘鲌鱼专用竿’了。”
夕阳西下时,河面被染成了橙红色。沈佳怡收拾着钓具,忽然闻到一股香味:“晓宇,你闻到了吗?好像有人在烤鱼?”
王晓宇抬头,顺着香味望去,发现下游不远处有个小码头,几个当地人正围在篝火旁烤鱼。他拍了拍沈佳怡的肩膀:“走,咱们去凑个热闹。”
码头边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用树枝串着鱼,在篝火上翻烤。看到王晓宇和沈佳怡走近,他热情地招手:“小伙子,姑娘,来尝尝我们丹东的烤鲌鱼!”
“谢谢大爷!”沈佳怡接过一条烤得金黄的鱼,咬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,“外酥里嫩,太香了!”
“鲌鱼肉质紧实,烤着吃最香。”老大爷笑着坐下,从兜里掏出烟袋,“你们是来旅游的?”
“对,我们是从宽甸过来的,专门来钓鲌鱼。”王晓宇蹲在篝火旁,搓了搓冻红的手。
“哎呀,丹东的鲌鱼可有名了!”老大爷点燃烟袋,深吸一口,“以前抗美援朝的时候,战士们过江,就靠抓这种鱼充饥呢。”
“抗美援朝?”沈佳怡来了兴趣,“大爷,您能给我们讲讲吗?”
老大爷眯起眼睛,望着远处的鸭绿江:“那时候啊,江面上全是冰碴子,战士们穿着单衣,扛着枪,踩着冰过江。江对岸就是朝鲜,炮弹时不时落下来,炸得江水都红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手指轻轻敲着烟袋:“我大哥就是那时候走的,他才二十岁,连张照片都没留下。”
王晓宇和沈佳怡对视一眼,都沉默了。篝火“噼啪”作响,映得老大爷的脸通红。
“不过现在都好了。”老大爷突然笑了,露出缺了颗牙的牙床,“你看这桥,以前是铁桥,被炸断了,现在修成了断桥,成了景点。每天都有游客来拍照,我孙子还在纪念馆当讲解员呢。”
“断桥?”沈佳怡眼睛一亮,“我们明天就去!”
第二天清晨,他们驱车来到鸭绿江断桥。桥身由钢铁构成,部分桥面被炸毁,留下参差不齐的缺口。
站在桥上,能清晰看到对岸朝鲜的新义州,几栋灰白色的建筑隐约可见,江面上偶尔有货船驶过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