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承认对顾锦朝确有几分好感,可那绝非儿女情长。
即便最后当真娶了她,也不过是权衡利弊之后,觉得她合得当我的棋子罢了。
那从来都不是倾心,更不是爱意,我心中分得清清楚楚。
我已然临近而立之年,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。
你这般硬生生将我推给旁人,可曾有过半分顾及我的感受?
莫非在你眼里,将我推开,便能少一桩牵绊,从此不必再对我心存愧疚?
这,当真就是你的心思吗?”
“不错,我的确放不下过往,一心盼你重拾记忆,重回往日静好岁月。
可你若不愿,我又何曾勉强过半分?
你既劝我放下过往、重新来过,那为何你我二人,就不能一同从头开始?”
李临蕊见他眼眶发红,隐隐还能看到有水光闪烁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因为不可能,我们早已不可能相守。
如今你身在傅海廉麾下,他的立场与野心,你心知肚明。
他日两方对立,你该如何抉择?
纵使你与他师徒情谊日渐淡薄,你也有意另立门户的心思,却也依旧改变不了局面。
往后你会效忠李临漳,站在皇党一侧,与我本就是天生敌手。
你绝不会背弃自己的立场,我亦不会退让分毫,这道死结,终究无解。”
这样的他们如何相守?
谁和自己敌人谈恋爱?
她又不傻!
“我······”
陈彦允想说自己可以解决的,可话到嘴边却始终无法说出来。
他应付一个傅海廉已然付出了全部心力,所作所为便是仗着身后有李临漳这个正统撑腰。
如果现在他要改换阵营,那他要面对的就是傅海廉和李临漳予以的双重压力和打击。
即便最后不死,他这半生心血也没了。
至于向李临蕊求救一事,又或是寻求她的庇护,他还做不到,也不愿意沦落到那般境地。
他身为男子,且是事业有成的男子,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也有自己的尊严和体面。
他做不到那样卑微。
他想要的是做她的靠山,是保护她,而不是由着她来保护自己。
还有一层顾虑,就是他身后并非只有自己,还有陈家一大家子,以及陈家的姻亲家族。
那些可都是无辜之人,不该因他而受到伤害。
想到这,他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