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朝知道自己这是在为难陈彦允,可她不想看到外祖母对人卑躬屈膝的模样。
加之,自母亲走后,外祖母虽表面上看着无事的样子,实则心里的痛苦并不小。
她不能抚慰老人家的丧女之痛,便想着给她减轻些麻烦。
若是她最后不能说服长公主,再让她老人家出面也不无不可。
她已经长大了,不能再事事依靠外祖母,让她替自己操劳了,该学着自我面对了。
陈彦允蹙眉,不明白她如此执拗的原因在哪,明明他们都清楚此事由老夫人出面是最好的法子,她的威望毕竟不比老夫人。
“你可知李临蕊是个怎样的性格?”
顾锦朝摇头,示意自己不知。
但她眼里满是期待,显然她希望陈彦允能透露一些那位的事。
因为她并未同那位见过,所以根本不了解她的性格,事实上她连那位的消息都没有打听到,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她就是不甘心。
陈彦允自然看出她的意图,心里叹口气。
她这般模样倒是让他莫名想起了叶限,不得不说,某些程度上,他们俩还是挺相似的。
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而已。
又或许是发觉了,但她下意识选择了回避,因为这种相似并不能给她带来好的影响。
归根到底,还是四个字,年轻气盛。
“李临蕊以女子之身统领三军、镇守边关,数年来打得敌寇闻风丧胆,足见其雄才大略。
这般人物,寻常利诱根本无用。
更何况她身为当朝长公主,身份尊崇,连睿昌王都要敬让三分,你又凭什么去说动她?”
他没有说的是,通洲纪家,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蝼蚁。
即便纪家和他陈家关系匪浅,她还是有此意,由此看出她是真的不在意,不在意纪家和陈家的态度。
很有可能她是在等纪陈两家的反击,如此她便有正当理由就此除掉他们。
即便最后杀不死他们,也足以让他们重伤。
顾锦朝闻言脸色很难看,她知道陈彦允说的是事实,是实话。
可这实话太刺耳,太戳心。
“莫非只因她是长公主,我便要将林下斋双手相让?
我一片真心、外祖母半生心血,还有我多年的付出,难道全都一文不值?
身居高位,便能罔顾礼法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