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谢征点头,“燕洲军。”
她此刻大权在握,虽未行登基之礼,但已是万众拥护的帝王。
既为帝,自然重视兵权。
更何况他身份特殊,却握有兵权,不对他下手,又能对谁?
阔蕊点头,示意他说的不错,她就是冲着兵权来的。
如今随拓已死,残部落在齐旻手里,可整个西北的兵权却在面前这人手里。
他麾下的燕州军以燕洲为核心驻地与根基防区,同时掌控瑾洲这处谢家军旧地——此地也是抵御北厥入侵的前沿主战场。
而冀州作为当地重要产粮地,为谢征大军持续供给粮草,多方区位加持,让他牢牢把控着整个西北的军事力量。
毫不客气的说他就是整个西北的王!
“你会将兵权给我吗?”
“不会”
谢征不傻,燕洲军是他最后的底牌,若非必要,他怎会拱手相让?
他的反应倒也在阔蕊的意料之中,所以她表现得很平静。
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?”
“你敢吗?”
现在杀他,绝非好时机。
“我敢啊。
为什么不敢?
不过,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——我要兵权,并非是为了对付你。”
阔蕊将桌子上的西北地图扔到他怀中。
“你麾下防区直面北厥,是边境第一道屏障,外敌南下,此地首当其冲。
他们见我一介女子主事,必然心生轻视,借机挑起战事。
既然如此,我便坦然接下这场交锋。
我要凭这场硬仗打出声势,让整个天下,让北厥再也不敢小觑分毫!”
所以兵权,她势在必行。
不是不信他,而是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事对她而言很重要,她要交付给自己最信任的人。
“凭什么?”
谢征理解她的用意,却并不打算顺着她。
说到底还是不服气,不认可,亦是不信她。
“凭我能在挥手之间除掉整个燕洲军,凭我不是非他们不可,凭我此刻坐在这里。”
而他的命,也在她手里。
“你如此狂妄,暴虐,绝非明主之相,就怕有一天被人推翻吗?”
阔蕊冷笑。
“你可知,朝野上下明明心知我未必是仁厚君主,却依旧俯首称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