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何况,俞清清说到底,也不过是公子纳的一个妾室,无家世无背景,凭什么与兰嬷嬷抗衡?凭什么与我抗衡?你拿她来压我,简直是自不量力!”
俞浅浅怔怔地站在原地,红翘的话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她头一次深刻地认识到,在这个世界里,在这深宅大院里,人命竟是如此卑贱,权势才是能定人生死、掌人命运的东西。
她看着红翘那张得意的嘴脸,又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,心底翻涌着不甘与绝望。
她要如何才能改变这命运?
难道,就这样任人宰割、就此认命吗?
红翘见她失魂落魄,眼底满是茫然与不甘的模样,心中的快意更甚。
她不再与她废话,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:“愣着干什么?动手!”
守卫立刻上前,架住俞浅浅的胳膊,将她按在冰冷的长凳上。
俞浅浅猛地回过神,不再挣扎,只是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红翘。
那双倔强的眸子里盛满了恨意与不甘,像是要将红翘的模样刻进骨子里,烙在心底最深处。
今日所受的屈辱与痛苦,她记下了,若有来日,定要加倍报复,定要让红翘血债血偿。
*
与此同时,屋内,俞清清看着明显精神许多的人,心里松口气。
他应该没事了吧?
“水”
齐旻此刻浑身无力,连抬一抬指尖都费力,四肢像灌了沉铅,动弹不得。
头还发沉,额间余热刚散,唇瓣干裂起皮,喉咙亦干涩得发紧,冒着燥意,他想喝水。
俞清清见他整个人恹恹倚着枕榻,一副虚浮酸软的样子,无奈撇嘴,上前伺候他喝水。
一杯凉水下肚,齐旻就是再不清醒也彻底醒了,他望着身侧的人,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奈何他现在没有多少力气,根本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。
俞清清一眼看出他想报复的心思,就更无奈了。
这个小心眼!
“既然好了,那我们来聊聊,是谁给你下药?”
这么胆大,她真的挺好奇的。
这人平日里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气场,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漠然,瞧着便极不好相与。
尤其是那双深邃眼底,不见半分温情,看待旁人如同看待草芥蝼蚁,那份对人命与生俱来的漠视,冷得叫人心底发寒。
抛开显赫矜贵的身世不谈,她实在想不出,这般冷漠寡情、心性难测的人,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