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清清心软了。
他才十几岁,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,她比他大,该让让他。
“说吧,无事不登三宝殿,来找我干什么?”
齐旻与她坐的近,一眼就能看到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怜悯。
他素来最厌恶这般目光。
对他来说,同情与悲悯,从不是慰藉,反而是最尖锐的刺,赤裸裸撕开他狼狈不堪的处境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卑微与可怜。
这份恻隐,只会让他滋生恨意,怨这世道不公,更怨身世薄凉。
他本不必困于深院,不必受尽冷落,不必活得如此小心翼翼,满目疮痍,他可以有更快活的日子!
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?
只要想到这些,他便会生出戾气,但他能忍。
为了苟活于世,他放下身段,收敛棱角,能隐忍的尽数隐忍,能利用的尽数拿捏。
一路踽踽独行,吃过数不清的苦,熬过无人问津的岁月。
区区一道怜悯的目光,于如今的他而言,又算得了什么。
如果怜悯是靠近她的工具,他只会表现的更惨,更软弱,只为达成目的。
“那日你都看到了什么?”
俞清清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,她也没有撒谎的必要,镇定回答:“各种珍品,古玩摆件,样样金贵,价值连城,你们家真有钱。”
齐旻才不在意这个,一旦他成功,这些东西还不是信手拈来之物。
“孤不想听这个,你知道孤想听什么。”
俞清清当然知道,信嘛。
“没有,那间书房是假的,看着倒像是宝库,没有暗室,更没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如果有,那就是她没找到,更是因为房间的主人藏的够深,那就跟她没关系了。
“当真?”
齐旻不太相信她,这么多年府里的书房只那一间,随拓也时常待在那里,怎么会没有?
俞清清瞪他,“要不你自己去看?”
这样就不用怀疑那,怀疑这的,不是说眼见为实嘛,自己去看呗。
齐旻顿住,这话说的,他要是能自己去看,还用着她?
这不是他自己没那个实力吗?
“那,你没事吧?”
俞清清知道他这是在转移话题,原因么,她心知肚明。
“没事就出去”
她要休息了。
齐旻听出她的不耐烦,很想起身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