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他而言,这般看着人心在绝境里拉扯博弈的戏码,倒格外有趣。
“那是她的事”
俞清清心里有数。
人向来是有多大本事,就端多大的饭碗,妄想得到超出自身能力的庇护,到头来只会引火烧身,自掘坟墓。
她不愿给俞浅浅半分虚妄的指望,更不想让她误以为自己能时时护她周全。
在这深宅大院里,人心险恶,步步杀机,一时的亲近看似温情,实则弊大于利,反倒会将她拖入更深的险境。
唯有疏远,冷眼相对,让旁人瞧着她们姐妹二人毫无牵扯,才是能保俞浅浅平安的法子。
越是冷淡,越是疏离,才越是对她好。
此外,她不想让他看戏,不想做戏中人,别以为她猜不出这人的小心思,他坏的很。
想到此,俞清清狠狠瞪了他一眼,眼里都是谴责。
齐旻……敢怒不敢言……
这个泼妇!
与此同时,站在外头的俞浅浅确如齐旻所想,心头堵得发慌,满是烦闷与憋屈。
方才俞清清就那样自然的从她面前走过,看她的眼神淡漠得像瞧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,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。
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感。
同样都是在府中当差的下人,凭什么她就要被这般轻贱冷落?
而她却可以睡到大日头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还不用干活!
这般不公的待遇,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在心底把齐旻反反复复骂了个遍。
骂他心思歹毒,骂他阴恻恻像个见不得光的湿鬼,脾气又臭又怪,偏要拿她耍弄,简直不可理喻。
兰氏恰好带着东西进来,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怒火和不甘,默默记在心里,以待日后备用。
“公子”
齐旻听到这声公子,不由眉头一紧,手里的笔也缓缓放下,没心情写了。
“进来”
兰嬷嬷闻声进入书房,身后还跟着个婢女,她手里还端碗汤,意思很明显。
齐旻很不耐烦,这种招数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,每次都是这样,她们不嫌烦,他还嫌。
他真的很想将她赶出去,但眼前这人特殊,没到最后一步,他不想和她闹翻。
兰氏自然感知到了齐旻的烦躁,下意识攥紧袖中的手,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:“老奴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