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摆件,每一件都称得上是珍品,每一件都价值连城。
明德帝却将这些送给了女儿,这足以说明他对她的看重,至于真心与否,那并不重要。
这些物件也足以表明态度。
“你,当真要嫁给他?”
慕明策望着梳妆台上精致的凤冠,心情沉重。
婚姻大事,本该高兴,他此刻却半点都笑不出来,连假装都做不到。
“圣旨都颁布了,不嫁,岂不是抗旨?”
阔蕊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凤冠,语气平淡,好像跟她没有关系似的。
“你真的是这么打算的?”
慕明策总觉得她有别的打算,只是不好与他说而已。
“从我这身份暴露的那日起,慕昭熙就注定没有自由,嫁给他,不过是换种形式的牢笼。”
没有任何区别。
慕明策闻言身形一僵,愧疚与无力翻涌上来,整个人都颓唐了不少。
“是爹没用,是爹没本事……自你幼时起,便未曾尽过一日做父亲的本分,反倒要你为我受委屈,落得这般境地……这一切,全是我这个做爹的过错。”
阔蕊一怔,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这决定本就是我自己做下的。
身份,是天定,非你我所能左右。
事到如今,也只能说是命数如此。
我都没有苛责过自己,您又何必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?
我从未怨过您半分,反倒心中庆幸——庆幸我尚有几分本事,能护您、能救您。
不然,这世间只剩我一人,才真是孤苦无依了。”
有父母的孩子是不一样的。
更何况这个爹是真的爱自己,她当然不会看着他去送死,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。
“昭熙”
慕明策心中百感交集,望着眼前懂事又重情的孩子,只觉眼眶微热。
他暗自慨叹,自己这一生究竟是积了何等福分,才能修来这般贴心孝顺的孩儿,纵是受再多苦楚,此刻也觉得值了。
“明天是我的好日子,不能哭,到时候你可是要出席的人,被人看到了,多丢面啊。”
阔蕊还真怕他掉金豆豆,她也不会哄,就算是要哭,那这个人选也该是她才对。
毕竟被人逼婚的人是她。
“你这孩子”
慕明策一时反应不过来,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,但那悲伤的情绪确是没了。